指尖轻轻弹了一下

那个立的东西。

「嘶——」罗伊倒一凉气，猛地往后缩，却撞到了后的开关，

变得更大了。

「别欺负主人，米娅，」安娜责备了一句，然后拉过罗伊的手，「帮我们

洗洗背吧，有些地方够不到。」

罗伊颤抖着伸手，抚摸上了安娜的后背。

手的极其腻，那是最级的仿生硅胶，比人类的肤还要完，但

在腰侧的位置，罗伊的手指停住了。

那里有一的划痕，翻卷，了下面银白的金属板和几断裂

的彩线路，那是之前在车库里，为了替罗伊挡住一块落下的泥板而留下的。

「疼吗？」罗伊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不敢用力，只是轻轻地抚摸着那伤

边缘。

「痛觉传已经屏蔽了，」安娜回笑了笑，毫不在意，「只要心逻

辑电路没受损，这只是外伤，换一块蒙就好。」

罗伊没有说话，他又看向米娅。

米娅的左膝盖，原本光的肤已经彻底没了，复杂的压连杆和

齿，那些密的零件上布满了划痕，还在往外渗着微量的白冷却，那是她

踢碎那个保安机人时受的伤。

「看什么看，丑死了，」米娅察觉到了罗伊的目光，下意识地侧过，想把

伤藏起来，脸上一丝别扭的神情，「这可是战斗的勋章，不懂欣赏的土包

。」

罗伊蹲下，不顾米娅的躲闪，伸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残破的机械膝盖。

冷却沾在他的手上，冰凉刺骨，那是工业化学品的温度，没有任何生命的

意，但正是这冰冷的钢铁，在刚才的地狱里，一次次挡在了他这个脆弱的血

之躯前面。

「别碰，会漏电的，」米娅嘟囔着，却没有把回来，反而微微颤抖了一

下，机内的风扇转速突然加快了。

「我会修好它的，」罗伊抬起，看着米娅那双红的睛，语气前所未有

的认真，「我会学，我会修好你们，把你们变得……更漂亮，更。」

米娅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嘲讽两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来，只是

别过，耳的散片悄悄变成了粉红。

「那我等着，」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被声掩盖了大半，「修不好就把你

拆了抵债。」

「好了，快不够了，」安娜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她关掉了龙，拿

过一条大巾，一把将罗伊裹了起来，「，别冒，人类的免疫系统太脆弱

了。」

三人，走浴室，狭小的生活舱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气和淡淡的香

味。

「睡觉，」安娜指了指车尾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大床，「您睡中间。」

罗伊本想说自己睡沙发就好，但看着那张宽大的床，再看看自己还在打颤的

，他实在没有力气拒绝。

他爬上床，床垫柔得让他几乎声，这比他在废弃学校里睡的那堆破

烂了一万倍。

刚躺下，左边床垫一沉，安娜躺了下来，她侧过，一只手臂自然地搭在

罗伊的，那丰满的大压住了罗伊的，整个人像个大的炉贴了过来。

接着，右边也是一沉，米娅钻了被窝，她不像安娜那么温柔，而是像

只寻找源的小猫，整个人缩成一团，背对着罗伊，却把冰凉的脚丫了罗

伊的小肚下面。

「关灯，」米娅喊了一声。

车内的灯光熄灭，只剩下窗外透来的月光。

罗伊躺在两个非人类的女中间，左边是安娜平稳的心声（那是模拟

来的压泵声），右边是米娅轻微的电嗡鸣声，这两声音织在一起，竟然

形成了一奇异的眠曲。

他能闻到安娜上那好闻的香味，也能闻到米娅上淡淡的金属和臭

氧的味。

这觉太不真实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等死，还在被那个该死的佣兵队长踩在脚下，而现在，

他躺在一辆价值连城的战车里，边躺着两个足以毁灭一只军队的大仿生人，

而她们，叫他主人。

「安娜，」罗伊轻声唤。

「我在，主人，」黑暗中，安娜的声音清晰而安宁。

「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