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尽量不去看那些骨。

他走到校医室门。门是双开的，玻璃早就碎了，只剩下尖锐的渣滓嵌在框

上。门把手上挂着一把U 型锁，但这难不倒现在的罗伊。

既然门打不开，那就把门框拆了。

他举起斧，用斧背狠狠砸向合页。

哐当一声，半扇门板倒了下来，激起一片灰尘。

「去。」罗伊侧让开。

安娜抱着米娅走了去。她把米娅轻轻放在一张还算完整的检查床上。

米娅还在睡。她的脸苍白，呼平稳，但那条断裂的大依然目惊心。

白的冷却虽然止住了，但断的线路像炸开的一样在外面。

「我们需要生凝胶，还有微型焊接枪。」安娜迅速报清单，「这里是

学校，应该只有基础耗材。找找看有没有急救箱。」

罗伊，开始翻箱倒柜。

药柜大多是空的。玻璃渣混着发霉的药片撒了一地。

「冒灵……健胃消片……红药……」罗伊念着药盒上的字，随手扔到

一边，「全是过期的垃圾。」

他在一个屉里找到了几卷绷带和一瓶未开封的医用酒。

「酒有用吗？」罗伊举起瓶。

「可以用来清洗伤，但不能修复传动轴。」安娜也没回，正在徒手掰

弯一输架，试图用金属给米娅临时固定，「继续找。特别是那蓝或

者绿的状。」

罗伊叹了气，走向里面的隔间。

隔间的门上贴着黄的胶带，上面写着「隔离区」三个字。

空气里的味变了。

外面的腐臭味是瘪的，这里的味却是的。一烈的机油味混合着

某甜腥气。

罗伊推开门。

这里比外面更暗。窗被厚厚的木板钉死了，透不一丝光。

只有墙角的设备指示灯还在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咔哒。滋——

咔哒。滋——

一奇怪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罗伊浑的汗竖了起来。他握斧，慢慢挪过去。

角落里有一个大的铁笼。

那是用来关押狂犬病狗的笼，或者是关押发疯学生的？

笼里蜷缩着一团东西。

借着微弱的红光，罗伊看清了。

那是一个机人。

它穿着一破破烂烂的护士服，原本应该是粉的，现在变成了灰黑，上

面沾满了油污和不知名的污垢。它的是一个圆的球，上面画着简笔画的

笑脸，但那张「笑脸」已经被划了，了下面狰狞的传。

它有四条手臂。两条是类似人类的手，另外两条则是多功能的机械臂，末端

连着生锈的手术刀和大的针筒。

咔哒。

它的转了一下，发齿咬合的脆响。

「病……人……」

一个沙哑、失真的电合成音从它的扬声里飘来。

「请……排队……」

罗伊吓得后退一步，斧撞到了旁边的柜。

哗啦。

上面的托盘掉下来，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笼里的东西猛地搐了一下。它试图站起来，但一条机械臂被卡在笼的

栏杆里。

滋滋滋——

电机空转的尖啸声刺耳无比。

「发现……异常……征……」

它拼命地抓挠着笼的底板，火星四溅。

「安娜！」罗伊大喊，「这有个活的！」

脚步声迅速近。安娜冲隔间，手里的金属已经举了起来，好了战

斗准备。

「什么东西？」

「那玩意儿。」罗伊指着笼，「它在说话。」

安娜走近几步。她中的红光扫描着笼里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