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这么好，”弥津拽过他拍自己的那只手，摁到另一边的面颊上，“这边也净。”

弥津刚刚恢复的神志再度飘忽，他不肯泪，可是他没办法。为什么是我呢？阿耶，父亲，为什么就得是我？

弥氏的家徽是黑蜧，这是一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的黑神蛇，虽然弥氏无法真的呼风唤雨，但他们打赢的胜仗的确多在雨天。据闻弥离难起义的前夜，曾有一位观相师告诉他，聂氏虺龙的血脉早已断绝，天下若要易主，正该是同属“”行的弥氏。

灰蒙的天里，弥津没有躲闪，他还盯着刹雀，刚刚被血冲过的脖颈上，缓缓爬酷似蛇鳞的纹路。他凑近，看也不看后面的刺客，嘲讽刹雀：“你刚刚保护的就是这东西！”

弥津神情郁，没回答，他扯过刹雀的腰牌，看见上面没有名字。

弥津微哂，任由刹雀把腰牌拉回去。两个人浑脏透，一一低地杵在这里，刹雀摸不准他的心思，便说：“太，你的东幢将——”

刹雀指尖碰到那些蛇鳞纹路，一开始，它们只是纹，但是随着弥津把他手上的血都上去，它们就变成了真的。刹雀不喜这个，他抬脚蹬着弥津。

因为这些蛇鳞纹路，原本已有停意的雨转而下大。周围的叶发沙沙声，好似有蛇从角落里爬，正随着雨涌向刹雀。刹雀立即寒倒竖，想起弥氏的家徽。

然而这次怪异。

弥津不止是力大，还是控制不住力。他松开尸，还要拉着刹雀。前的景象时红时黑，他隐约还能听见阿耶叫他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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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刹雀抬绞住弥津，上半欺过去，又照着面门打，“给你！”

弥津这三日不肯见人，尉迟良以为他是装的，可是事实恰好相反，他是真的发作了。

有的雨珠混在了里面，刹雀不知那是什么，它们打刹雀的指尖，又渗刹雀的指间。从来不会痛的三青动了动手指，忽然觉得很好笑。

刹雀拍着太的脸颊，他手上黏腻的鲜血经过雨冲洗，和弥津脸上凝固的血污混成一。弥津稍稍仰起脸，那腥臭复杂的血便一脑下来，和着雨，滴答在刹雀脸上。

“你怎么了，”他微微偏，冲刷净的脸上关切神情，“你很难过吗？”

这是刹雀在室内刀时听见的声音，它们来自檐下，是室四角挂着的铁。天冷冷，阶前的厮杀声也淡了，刹雀被弥津拖着，发现他又在用自己的手脸。那力很重，好似要把脸上的血迹彻底掉。

“瞧来了，”刹雀让他淋得脸上也成一团，“你还有病。”

这里是室侧旁的圃，着好些前雪，目下不是这的期，所以雪瘦绿，都是掌大的叶在招摇。刹雀淋了一夜的雨，又冷又饿，这倒霉任务居然还没有完。

叮当，叮当。

弥津越抓越，仿佛下一刻就把刹雀的手断。刺客冲过来，在扑起的那个瞬间，被弥津掐住了脖，接着，整个人堪比破布人偶，被弥津掼草叶间！

“今日是我宿卫值的第一天，”刹雀用剩下的那只手把腰牌拉回来，“好巧不巧，居然碰见这样大逆不的事情。”

“去找尉迟良邀功，”弥津要死不活，耷拉着，料定刹雀脱不了，“你护驾这么殷勤，他必定要好好谢你。”

津脸上也是血，凝结的血。太衣裳污秽，除了冠还能看，浑并没有比刹雀好到哪里去。他果然不是纯粹的终古人，单从格上看就很不同，那张脸不给刹雀细看，只知他神鸷，凶得要命。

弥离难好杀人，或许也是因为黑蜧的血统在作祟，他每每发作起来，都会暴非常，因而中近侍谈起“发作”就会变。又有传闻，弥离难早年夭折的两个孩，都是浑覆鳞的怪。

刹雀偏不要听话，他想把那只手回来，可是弥津就是摁着不放。

弥津向前，压得刹雀连步后退。这可比杀人难，刹雀先推他，无果，就又用肩膀着他，可是他还是沉甸甸的，大半个人都罩在自己上，连路都挡住了。

那伽。阿耶说，动手吧。

“我怕血，”弥津说，“瞧不来？”

刺客张嘴，血从角往外逸，他结的位已经变形，连惨叫都没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