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生几分不好的预。他下意识握手中法杖，扭回望仍待在白金光芒里的天使王安纳赫茹。

不知为何明明界门封印已经被他破坏，但天使王却迟迟无法通过恢复的界门降临维尔纳。刚开始凯勒布还能松气, 他并不想让自己上再多个类似乌斯一样的老东西，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始终没能冲安纳隆德。

所有战都围绕着争夺安纳隆德行，大分时候他们连划分禁地与安纳隆德其它建筑的小溪都没越过。想到这, 凯勒布愈发烦躁, 他不禁后悔当初没能彻底了结乌斯那个老东西，以至于让忒弥斯等人借助教皇密术，赢得息之机。

他这一派的人大分被伊希尔和忒弥斯囚禁，有异动的就地斩杀，能够越过分界-线，来到他边的人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更别提大分圣骑士被埃兰维尔带走，留给他的人并不多。

要不是天使把力量借给他们, 凯勒布还真不知这场战争能否再继续下去。

“陛下，还请您赐予我们更多的力量, 来突破外界的封-锁。”

得到天使王应允后，凯勒布推开门走到梅森面前，枢机主教全被天使神力浸染，俨然一副天使骑士的模样。他对梅林：“陛下给予我们神力，现在发动总攻，不要再吝惜我们的人。”

耀的金光芒和白光芒在天空中分抗礼，伊希尔指挥着圣骑士对战后背着天使翅膀虚影的骑士。忒弥斯和另外几位枢机主教、副审判长在后方压阵。

看着对面陡然提升的神力, 伊希尔不由皱眉。

“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们持不了多久。”

至王对忒弥斯。至王眉宇间难得疲惫, 自从那天凯勒布打破法阵封印开始，她和忒弥斯就于无休止的战斗中，其她神官骑士尚且有换的机会，可她们不行。

作为中-央教廷此刻的最战力，她们必须阵线。两人很清楚，一旦天使突破安纳隆德，整个欧斯阿诺尔的陷落只在须臾之间。

“我去前线作战”

忒弥斯的话还没说完，她忽然觉有陌生的气息正朝这边飞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对面的伊希尔惊喜的表情。

凛冽的剑气划破天际，把凯勒布一系投来的法悉数消解。半空中的金光芒骤然败退，那天使虚影发愤怒的吼叫。

“辛苦了，接下来给我吧。”

突然现在伊希尔边，阿纳瑞尔温和地冲至王笑笑，提着法杖闲漫步般地走安纳隆德禁地。

随阿纳瑞尔其后的云岫跑到两位长辈面前，剑修弯弯眉，对两位长辈：“渊界门的战斗已经结束，埃兰她们很快就到。阿纳瑞尔前辈说，如果我们动作快一的话，这两天就能彻底终结这次事件。”

在维尔纳人类中可以比拟圣战的天使、恶重临事件，在阿纳瑞尔中好像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伊希尔与忒弥斯相互对视，皆在对方中看到同样的复杂情绪。

这份复杂情绪一直持续到战斗结束，天使王被轰界门通，成为界门坍塌的元凶，凯勒布被云岫和埃兰维尔五大绑地丢安纳隆德禁地，第一尊母神雕像再度现世。

期间所受到的震撼太多，以至于连云岫什么时候晋级到圣导师，再修炼一段时间就能达到剑修中的飞升这个消息，都无法在伊希尔和忒弥斯心底激起丝毫波澜。

站在天使大殿的广场里，阿纳瑞尔久久凝视着前的母神雕像。母神雕像仍旧宏伟，只是此刻多几分肃杀之气，然而又被雕像周的柔光所缓和。

她曾站在这凝视过无数次母神雕像，阿纳瑞尔不知自己得是否符合母亲心意。或许对方并不满意，抑或者这一切早已在对方的计划之内，维尔纳甚至维尔纳之外的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照母亲所设定的，名为命运的东西的安排行。

后传来脚步声，阿纳瑞尔没有回。她轻笑问：“不去和你的老师理罪魁祸首吗？”

顿住脚步，埃兰维尔沉默会，真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和圣座单独相。不同于在白塔里觉到的若隐若现的压迫，此刻她在圣座上觉到的只有无边的宁静与辽阔，仿佛对方就是这个世界。

摇摇，意识到阿纳瑞尔还背对着自己，埃兰维尔恭声：“我和老师无权置教皇及枢机主教，中-央教廷的工作还需要圣座您来主持。”

“谁说教皇没有权力理枢机主教？”

转过，阿纳瑞尔语气颇为闲适。她依然穿着那朴素的白袍，白袍面料光没有任何纹路，任谁在这，瞧见她这副样，都会以为她在和埃兰维尔闲聊。

“教皇”

话刚说，埃兰维尔立即反应过来阿纳瑞尔话里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纳瑞尔，见对方表情没有变化，她彻底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照对方当年成立审判所时所定下的教规，审判长是教皇遭遇意外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向来有第二教皇之称。这条规定上次被启用还是三千多年前，自从本纪元以来，这条教规再没实行过。

不是没有教皇意外亡，而是对方亡后，所有人都默认重新选举而非审判长继位，这是历任教皇和审判所博弈的结果。到现在，中-央教廷所有神官和圣骑士都默认审判长只是审判长，甚至很多人已经遗忘审判长被称为第二教皇的由来。

埃兰维尔相信，若非现在阿纳瑞尔重临世间，只怕整个中-央教廷已经开始暗涌动，行对教皇之位的争夺，即使乌斯还在苟延残，但明人都看得，对方的离世只是时间问题。

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埃兰维尔明白老师继承教皇一事已成定局，她试探地说：“教廷历史还没有在任期间就被审判的教皇。”

和黑暗势力勾结，坐视黑暗生侵人类领土，网罗罪名，甚至还暗中推波助澜，借此机会排除异己，意图扩大自己权力，每一条放在普通神官上只有死路一条，可因为乌斯是教皇，暂时没有人敢对此提对他行审判。

“很快就会有。”阿纳瑞尔轻笑声，“这人不成为教皇。”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埃兰维尔，“如果有人敢提异议，一并丢地牢即可，审判所可不是什么小孩过家家的地方。”

听教皇话语里的肃杀之意，埃兰维尔当即提起神，然而圣座无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

“大战后总要论功行赏，你们有什么想要的？”阿纳瑞尔问，一双邃的紫眸仿佛要看埃兰维尔灵魂。

抿抿，正常的奖励不需要阿纳瑞尔专门询问，能让对方提起的肯定是一些只有对方才能到的事，比如解除矮人一族的天使诅咒，又比如打开界门，送云岫回家。

“我们心中想要什么，恐怕陛下您早已有所预料。”

对埃兰维尔的话避而不答，阿纳瑞尔问句在旁人看来没没尾的话。

“你不想她一直陪在你边？”

迎着阿纳瑞尔的神，埃兰维尔坦然：“我想，但那是她的故乡不是我的，那里有她的亲友，我无权替阿岫决定。”

若有所思地，阿纳瑞尔轻轻说句知了，便挥挥手将埃兰维尔送离广场。她接下来还有位小朋友要接待。

当云岫现在自己面前时，阿纳瑞尔眉微弯，她颇为慨地看着剑修。前人已然长大成人，只有那双睛还能依稀看小时候的样。她没有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云岫说话。

挲长虹剑柄，云岫心里百集。这还是重逢后，她第一次和阿纳瑞尔谈话，此前所有人都忙着战斗，她本找不到机会和对方叙旧。她想问阿纳瑞尔的事有很多，然而想到刚刚碰到埃兰维尔时，神官对她说的话她倏地收指节。

她斟酌着问：“您刚刚和埃兰在聊我吗？”

“有谈到一，至于什么事能同时和我们三人有关，只有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