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沉默应答。

像今天这直接答应的情况，凯勒布还是第一次碰到。枢机主教难免生几分怀疑。

一泛着金辉的羽自翅膀上脱落飘到凯勒布面前。天使王的声音再度在凯勒布耳边响起，“拿着它，你会用到。至于你要的不用担心，等界门重开抵达维尔纳之时，我会让你得到。”

安纳赫茹并不担心凯勒布不信，于他而言，要杀死圣导师和杀死个普通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得到天使王的再次保证，凯勒布没有再说话。等天使王待完最后一件事后，他缓缓退房间。

顿住脚步，埃兰维尔停在某建筑前，没有再往前走。

见状，云岫亦停下脚步。没等她询问埃兰维尔，神官的声音便率先响起。

“再往前走就是安纳隆德的禁地。”埃兰维尔指着前方隐藏在黑暗中的小阁楼：“越过那个塔楼，就能抵达禁地。阿格拉塔尔陛下曾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那。”

听到埃兰维尔的话，云岫挲着剑柄。安纳隆德的占地面积并不大，连外面中-央教廷主建筑群的五分之一都没达到，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她们走完。

一路走来，云岫并没有觉到哪个地方有什么特别的灵力波动。她虽然不阵，但能推测那些地方恐怕不是所谓的界门所在地。能够封印一界界门的法阵就算隐藏得再好，也无法彻底抹除自的力波动。

何况伊希尔的说法，天使这几千年来从未放弃过突破界门，重返维尔纳大陆的想法。法阵要扛住这些攻击，势必不会无声无息。埃兰维尔中的禁地是她们唯一没有到过的地方，而被禁止靠近，也符合她对界门保护措施的预期猜测。

“我们去禁地看看吧。”

“那里最有可能是界门。”

两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云岫和埃兰维尔同时怔愣下。旋即，埃兰维尔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要回违令者。”

“那又如何？”云岫弯弯眉，她轻声：“你要违令的话，那我也是共犯。”

达成一致后，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穿过前方的塔楼。一条围绕着树林的溪现在她们面前。

第219章

还未靠近那条溪, 云岫便觉到郁的灵力扑面而来，但和埃兰维尔给她的晶瓶中的生命泉不同，这条溪只蕴-着光明气息。从她的角度看去, 还能瞧见溪上方升腾的汽透些许白光。

视线前移，溪后是一片树林，埃兰维尔的说法，阿格拉塔尔以这条小溪为界, 左侧是禁地, 右侧是安纳隆德。她阖上睛，再度睁时，她眸底灵光闪烁。

那片原本看起来无比普通的树林瞬间变得模糊起来，像被谁披上层薄纱，萦绕在树木外侧的灵雾将树林全貌隐藏，云岫越看越迷惑。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层薄雾乃至最外侧的树木并非真实存在之，但她却找不到任何法阵痕迹。

一切都浑然天成, 仿佛这片区域最初就是这个样。云岫下意识地挲长虹剑柄，不料长虹嗡鸣声, 兀自从剑鞘里飞，径直冲树林里。云岫本来不及阻止，只能和埃兰维尔一起睁睁地看着长虹消失在结界之内。

长虹甫一禁地，那层笼在树林外的、由力和溪汽组成的灵雾如同波般漾起来，一波纹自上而下向外开。反应过来的云岫立即左手掐诀，想召回长虹，可无论她如何召唤, 所释放的灵力都像泥海般，毫无回应。

见状, 埃兰维尔脆：“我们直接去。”

她在云岫边看得分明，是长虹主动飞，联想到长虹的来历，她觉得或许又是圣座留下的暗示。而一柄剑飞禁地，却没有引起大范围的力波动，所以异常仅仅是她们前所见。

她抚抚尾戒，反正她们都打算禁地一探究竟，早去还是晚没有任何区别。拿法杖，替自己和云岫各施加光明法后，神官挽起神官袍下摆，正准备穿越小溪时，忽然被人打横抱起。

双足用力向后一蹬，云岫像只云雀般轻盈跃起。在面轻几步，中途借力，云岫带着埃兰维尔转瞬间到对岸。缓缓将埃兰维尔放下，确认神官站稳后，剑修才松手，向前几步，走到树木前，盯着那层已经变成幕的灵雾。

她仔细应下长虹，仍旧没有收获。没有任何犹豫，云岫径直抬步朝树木里走去。她左手掐诀的手势，时刻警戒着周围，右手则握住埃兰维尔的手。

剑修领先神官一个位，这样万一有事她能也提前反应，替埃兰维尔争取到施放法的时间。然而她所设想的情况并没有现，越过最外面的那层灵雾，她们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曾经以为的树林本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由白石搭建而成的大建筑，云岫仰看去。

前的建筑和欧斯阿诺尔的中-央教廷建筑风格一致，却比外面的更为豪华宏伟，使人在看见的第一，就觉自己在它面前过于渺小，提不起任何不敬心思，只有无尽的崇敬与震撼。

细微的金光在白大理石表面游走，犹如被嵌石块的金丝，但云岫能清晰地觉到那金光里所蕴的力量。她敢保证，如果有人敢对这鳞次栉比的殿群发动攻击，这些看似装饰的金光会在第一时间变成夺人命的利。

“这是天使时代的遗存。”仰望着前耸云的殿，埃兰维尔语带慨。或许是认为自己说得还不够准确，她又补充：“但就前的景象来看，或许称为圣迹更为合适。”

欧斯阿诺尔最开始是天使的城，第一批抵达维尔纳大陆的天使在这片光明气息最为郁的土地上，建立起自己的第一座殿，并用太为之命名为欧斯阿诺尔。

随着人类的苏醒，天使建立教廷，以母神信仰团结人类，带领人类对抗恶。原本的殿外围便陆续建起供奉祭祀母神的神殿，和供神职人员居住的房屋。

埃兰维尔眸光邃地看着屹立在自己面前的大殿，曾经在文献里读到过的文字化为图景真实地现在她前，神官忽然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激动。

“若这里没有被封禁，只怕这里才是中-央教廷的心。”埃兰维尔轻声。

一寒光闪过，长虹飞来打断埃兰维尔的思绪。剑修伸手握住剑柄，趁长虹再度脱离控制前，制住玄剑，收剑鞘，又挥手打灵力，不到一息，一个纸人就立在她手中。那是她抵达欧斯阿诺尔那天放的纸人。

当初放纸人后，云岫就随忒弥斯和埃兰维尔一起去参加会议，等会议来，她就突然与纸人失去联系。云岫原以为纸人被人发现消灭，或误哪灵力耗尽。

不承想，刚迈禁地，她就重新应到自己放的纸人。小纸人握住云岫的拇指，手指着某，似乎是拉剑修过去，但因为自太小，而没能拉动，反而自己跌坐在云岫掌心，看得云岫满脸无奈。

轻笑声，埃兰维尔挑挑眉，小纸人的。她伸的指被小纸人抱住，小纸人歪歪，蹭蹭神官，几声剑鸣响起，和小纸人相互响应。

见长虹又跃跃试地想脱离剑鞘，云岫反手住长虹。

“看来她们有所发现。”埃兰维尔把小纸人拨着站起来，然后对云岫：“长虹是生灵了？”

修真界法并非奇事，埃兰维尔也从云岫那里听说过许多例，只是没想到始终不曾生灵的长虹会在此刻生灵。神官看着被云岫压-在掌下、还在不断震动的长虹，中闪过疑惑。

武就是武，不可能有自主意识，是维尔纳的铁律，就算长虹曾是圣座阿纳瑞尔的佩剑阿纳罗德也一样，否则她们的法杖早该生自己的灵智。中-央教廷级神官们用的法杖几乎都是圣战遗，由天使或古时灵矮人打造。

摇摇，云岫语气里充满无奈，“长虹没有生灵，大概是受到牵引才会这样。”

她重新长虹，长剑刚鞘，站在她掌心上的小纸人便纵跃向长虹，惊得云岫急忙把剑打横，以免纸人被剑锋切成两半。小纸人嗒嗒地跑到剑尖，焦急地两下，示意云岫和埃兰维尔快走。

令人惊奇的是，自从小纸人上长虹剑后，长虹就安分下来，平静地待在云岫手中。与埃兰维尔相互对视一，云岫眨眨睛，定晴细看小纸人，隐约瞧见转瞬即逝的白金光芒。

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埃兰维尔后，云岫终于朝小纸人指的方向迈第一步。

绕过数栋塔楼和小型殿，穿越过广场，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前方不远屹立着母神雕像，和她比起来，竖立在欧斯阿诺尔中心广场上的母神雕像简直像个缩小版的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