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看看窗外的天，此刻已是黄昏，柯瑞还没回来。她难免担心柯瑞发生意外。

“告诉骑士团，波城从现在开始戒严状态，尤其是教廷，优先保证证人安全。”

把存放有法卷轴的戒指递给审判士，埃兰维尔表情严肃。确认审判士听懂自己的意思后，她抬步朝外走去，指间还夹着云岫绘制的寻符。如果柯瑞夜还没回到教廷，她就会联系艾米莉一同去寻找对方。

日落月升，当埃兰维尔拿通讯羽盒准备联系艾米莉时，一见面邀请抢先一步现在她前。盯着讯息内容良久，埃兰维尔抿抿，收起羽盒朝讯息里约定的地走去。

拍拍手，抖抖衣袖上沾到的石灰，吉恩看着躺在旁边空地陷昏迷的柯瑞，神难辨。她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见墨林的矮人，她们那一族不是因诅咒早早避世了吗？

看来诅咒的效力也没那么大，让她从墨林跑来，还跟在埃兰维尔边多年。吉恩若有所思地转转手腕，视线越过柯瑞，投向山。克丽丝只在山里找到一尸与少量战斗痕迹，显然另一个人是趁逃走，或被柯瑞活捉。

吉恩本人并不在意，男人是生是死。最关键的柯瑞已被她控制，只要让矮人这段时间没法说话即可。她眉心，若非看在埃兰维尔的面上，单凭柯瑞意揭发她的行为，就足以被她宣判死刑。

纵使不杀柯瑞，她也决不会让对方好过，最好的结局都是被她送到晨星郡矿区，与古德山脉里俘获的矮人一同劳作。而非像现在这样，自己还要疼柯瑞的安排。

“殿下，她怎么办？”

清理完山里的战斗痕迹与女人尸，克丽丝走山，指着地上昏迷的柯瑞问。她们此行时间迫，没有太多的功夫来理柯瑞所造成的意外。

想到这，克丽丝眯起睛，浑散发着杀意，“要不要”

“不用。”

没等克丽丝说完，吉恩便打断自己的侍从女官。她拿禁枷锁扣在柯瑞上，提起柯瑞给克丽丝，“把她关在这边的地牢里吧。毕竟是吉玟的好友，太过怠慢会让她不满的。快把她安顿好，我们接下来还有新的客人要招待。”

目送着克丽丝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吉恩负手站在原，在心底默默计算时间。等倒数到最后一秒时，她转过，看着突然现的妹妹，微笑着说句夜安。

神复杂地凝视会面前穿芬薇长袍的“自己”，埃兰维尔半是暗讽半是苦笑地说：“和自己对话的觉可真奇怪。”

着和埃兰维尔一模一样的脸，吉恩神官惯有的礼貌笑容，“就当是与镜对话。”

话虽如此，吉恩还是解除伪装法，恢复成原本的相貌。她笑意不变地张开双臂，目光柔和地说：“但我想你还是更习惯这样的我。吉玟，这次我们不拥抱吗？”

听到的话，埃兰维尔抿抿，她走上前，像过去的每次见面时那样伸手抱住。将埋在的颈侧，温声：“夜安，吉恩。”

受着难得的平静时光，吉恩心难免掀起几丝波澜。她拍拍埃兰维尔的后背，轻声哼唱起幼时哄睡妹妹的歌谣。清灵的歌声在山林里响起，与风声鸟叫合鸣。

有那么一瞬间，妹二人都生几丝恍惚，这样的月夜，自埃兰维尔十岁离家后，便再也没有过了。一曲结束，吉恩松开手，主动后退几步拉开和埃兰维尔之间的距离。

“难得你还愿意回应我的拥抱。”

吉恩很清楚埃兰维尔多半已经猜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叛徒，在联系埃兰维尔前，她也曾想过，若是埃兰维尔不愿意回应，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吉恩，你总不至于在这时候，在背后将匕首刺我的心脏。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没有再虚伪的笑，埃兰维尔以最真实的表情面对着。她语气笃定，翠绿双充满自信。

“作为你的妹妹，我永远不会怀疑你。”

“可作为大主教，你在怀疑我。”

轻笑声，接过埃兰维尔的话，吉恩挑挑眉，与埃兰维尔相似的脸庞上满是轻佻。她坦然迎上埃兰维尔陡然犀利的神，似乎对于自己所的事毫无愧意。她从未认为自己错，只是对埃兰维尔能够推测大主教的真实死因而稍意外。

“我难不该怀疑吗？”埃兰维尔反问。拇指挲着指指节，她一次用暗警惕的神看着自己的神，连站立时的姿势都是最方便反击的姿势。

她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很陌生，曾经记忆里的虔诚信徒已经消失不再，只剩下前这个狡诈的叛徒。

“我自认为得还算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起我的？”吉恩问。

回答她的是埃兰维尔的沉默。吉恩静静与埃兰维尔对视一会，忽然叹气。她很清楚自己不会知答案，尽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现在却无法求证。

“为什么还要来赴约？既然怀疑我，直接拒绝对你更好吧。”她换了个话题。

“即使我不来，吉恩你也会想办法我见面。与其到时候，想办法提防你，不如答应你的邀请。”

纵使没有刻意关注芬薇帝国的情报，凭借对的了解和那些零星传她耳中的消息，埃兰维尔也能大概推测吉恩的行事风格。她不想在这时候增加新的不确定。

“相当不设防的答案。”吉恩笑笑，她看着埃兰维尔，“但这不是主要理由吧。”

就像埃兰维尔会清楚她的行事风格手段一样，她对埃兰维尔的行事作风同样了若指掌，甚至还因为常年关注神官，而比旁人知的更多。只要埃兰维尔不想，自己再迫也没用。

拖延到最后，反而对她不利。吉恩想到这，难免有几分后悔，写给埃兰维尔那封询问信。

在似笑非笑的神里，埃兰维尔，“只要黑暗还没像银辉领那时一样爆发，总还有机会挽救。”

“所以吉玟你要逮捕我？”吉恩挑挑眉问。

摇摇，埃兰维尔把戒指丢给吉恩，里面存放着皇帝派人送给她的半截残剑。她拿法杖，“是想劝你自首，不要第二个逃跑理查。”

看到埃兰维尔拿法杖，吉恩稍稍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她仍没有拿自己的武，而是说：“我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自首，我不曾背叛母神，至于教廷，你觉得现在的教廷得上你我的效忠吗？乌斯与凯勒布利熏心，只在乎自己手中的权力，而各地的教廷主教祭司对黑暗生姑息养，这样的人不留在教廷。”

“那自有审判所来审判，这不是你与黑暗势力勾结的理由。”

在审判所多年，埃兰维尔自然清楚吉恩所说的全是事实，经历数千年，教廷不再是那个纯粹的教廷。或许从一开始教廷就不纯粹，莫名想起伊希尔告诉她的教廷成立真相，埃兰维尔在心底苦笑。

“如果你们审判所真的能全顾及到，为什么这些事还是存在？”

对埃兰维尔的说法嗤之以鼻，吉恩估算下时间，在心底默数。一声重响过后，她走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妹妹面前，半蹲着取副特殊的禁手铐，扣在埃兰维尔双手上。

“抱歉，这次辜负了你的信任。”

完这一切，确认埃兰维尔无力反抗后，吉恩伸手替埃兰维尔勾勾散落的额发，“我教过你很多，这是最后一课，吉玟记住除你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信任，即使她是你的至亲。”

说着，吉恩将手覆在埃兰维尔的前，念动几句咒语后，她移开手记着陷沉睡的埃兰维尔，轻声：“等你醒来，我会送你一个纯洁如初的教廷，到那时，你再来审判我吧。”

“殿下。”

姗姗来迟的克丽丝走到吉恩边，手里还捧着神官袍，那是埃兰维尔惯穿的样式。她看倒在地上的埃兰维尔，眸底闪过丝诧异。她没想到亲王真的会对埃兰维尔下手。她迟疑地问：“要把阁下和之前的矮人关押在一起吗？”

“把她们分别关押，在所有事情结束前，她们没必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