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云岫还没忘记就是那份情报把伍德引到纳兹格庄园，接着就是教皇颁布谕令，教廷开始铲除戈督尔据。

挲着羊纸, 云岫若有所思地问埃兰维尔，“你说，给我们情报的人会是换东西的人吗？”

她问得隐晦，这里不止她们四人, 还有米娅派来的骑士团成员。她们虽然不会没地站在上司旁边, 却难保她们不会偷听到分谈话内容。

纵使纳兹格庄园之行最后达成的目的，和最初她们设想的近乎一样，然而几人去过纳兹格庄园，早于中-央教廷知戈督尔的事仍旧不能暴。

“我无法确定。”

摇摇，埃兰维尔语气里透着无奈。直到现在，她都困惑于替换始祖血人的目的。她让云岫放在石室里的始祖血，经过稀释理，本无法用作任何黑法材料, 多是辨认份。

而对方替换的龙血和龙鳞远比那瓶血要珍贵，教廷拥有理它们的技术, 比起毫无用的始祖血，封印匣里的龙血龙鳞简直像送上门的珍贵材料，显得替换人在慈善一般。

“我很难猜到他们的真实目的。”埃兰维尔继续：“这些线索太零散至于龙族更像是传说，我们至今还没发现龙族在维尔纳大陆活动的迹象。”

“会是对方在提醒教廷，血族和龙族合作吗？”艾米莉加话题，“圣战时代，她们就合作过。”

“如果那伙血蝙蝠真和龙合作, 她们也用不上和我家的蠢货周旋，直接占领墨林就好。”

冷哼声, 柯瑞双手抱臂。要说起仇恨，矮人一族和龙、血族之间的仇恨比与灵世仇更，后者还有和解的可能，前者绝无可能。长年同龙血族打，柯瑞自认比另外三个更有发言权。

“总不能是对方想把教廷的注意力引到龙岛去吧。”

艾米莉摊摊手，龙一族全隐退到龙岛不是什么秘密。龙可是能与天使恶抗衡的生，艾米莉觉得但凡教皇脑没坏，他就不会去派人去挑衅龙。

“最关键的问题是，给埃兰情报的人与换东西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云岫。

她挲着清凇剑柄，眉微皱。她总觉她们被暗的人牵着鼻走，无论是铲除戈督尔在法鲁帝国的据，还是纳兹格庄园的事，她们似乎都照对方的想法行事。

这觉令剑修尤为不快，谁知这背后还隐藏着什么谋。万一再来次银辉领的事，云岫觉得她们这回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够及时解决。

“他什么目的，统统砍了就行。”

柯瑞懒得去想太多复杂问题，在矮人中，能够用斧和锤解决的事都不值得她费过多力去思考。

柯瑞的话打断埃兰维尔的思绪，令神官哭笑不得。她无奈地说：“如果真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她从云岫手里接过羊纸，把羊纸递给艾米莉和柯瑞，她笑着问二人是否看什么，眸底却毫无笑意。眸心隐隐有风暴酝酿，埃兰维尔希望一切都只是她多想。

“太详细，还是太偏北？”柯瑞问，她挠挠，实在想不到这份情报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恐怕你说的就是问题所在。”

看完埃兰维尔在原文本后所写的批注后，艾米莉总算发现端倪。无论是之前的纳兹格庄园贵族名单，还是这份戈督尔据情报，里面没有一个贵族或地方涉及到芬薇帝国，尽有周围王国或公爵领，然而牵涉到芬薇真正心地带的一个都没有。

她略显担忧地看着埃兰维尔，迟疑：“没准只是对方的情报不涉及到芬薇呢。”

“法鲁帝国、洛林帝国都有，剩下那个没提到的指定”

柯瑞的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艾米莉用手肘狠狠捣一下。她吃痛地叫声，正想骂艾米莉，却听见埃兰维尔说。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怀疑她们。”

拇指挲着自己右手指所的戒指，埃兰维尔目光邃。她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却令另外三人同时打个激灵。云岫更是担心地望着神官。

见她这副表情，柯瑞咽咽，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咙。矮人这时才想起来，她们当中有位芬薇帝国的人。当着埃兰维尔的面，说芬薇帝国有问题，和指着对方说她的家族背叛教廷、投奔黑暗没有任何区别。

埃兰维尔没向她提决斗，还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简直是大发慈悲，柯瑞张张，讪讪：“我都是说的，你没必要在意。”

此刻的柯瑞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这次她一定不会说那句话。没有人会怀疑芬薇对教皇阿格拉塔尔的忠诚，柯瑞也不愿意相信芬薇的后裔会背叛教廷的事。

“或许敌人的目的就是让你怀疑芬薇帝国。”云岫忽然开。

她坦然迎接埃兰维尔的目光，继续阐述着自己的理由，“若连你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母国，那教廷其他级神官，尤其是凯勒布他们多半也会顺势怀疑芬薇帝国，信任一旦失去再难重建，芬薇与教廷互不信任，得利的最多就是戈督尔。”

“你的意思是，这些消息都是戈督尔自己放来的？”

看云岫，艾米莉眨眨睛，灵皱皱眉，奇怪咦一声，提自己的疑惑，“她们怎么知？”

剑修在米那斯希尔修养期间，埃兰维尔无法用变形术遮掩自己初醒人类后裔的份，但那段时间能接到神官的都是自己人，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去。

启程前，索菲亚为保险起见，又替埃兰维尔重新施加了一变形术，让神官继续掩饰份。教廷的几位级神官是知情者，艾米莉却想不她们有什么理由漏埃兰维尔的份，倒不如说让埃兰维尔继续装成普通人，对那几位更有利。

艾米莉实在不明白到底哪个环节了差错，让戈督尔知晓埃兰维尔的真实份。

“她们没必要知，只要最后让我们怀疑起芬薇帝国即可。”

云岫觉得，艾米莉是被初醒人类后裔的重要和两者之间的绑定关系蒙蔽住双。谁最先起疑心本不重要，只要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起疑就足够，无论最终结果是什么，调查一经启动，芬薇帝国与教廷再也回不到从前。

数千年过去，谁又能保证人心依旧，何况还是在各国王室和教廷暗中较劲，相互斗争，此消彼长的时期。这么一想，云岫愈发觉得幕后之人用心险恶。

若有所思地抚抚戒指侧面的枝图案，埃兰维尔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认可云岫的话，脆利落地放弃自己的猜疑。无论如何，她都不想怀疑自己的母国。

哪怕她再和米娅、克廷卡公爵说，她加教廷只会以教廷的利益为先，实际上，她不是米娅，哪能真正割舍掉自己的家族。埃兰维尔并不怀疑的虔诚，神官更担心是芬薇的某些贵族在背地谋划。

“这件事不要再提。”

云岫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埃兰维尔抬眸望向云岫，神里透些许不赞同。

“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任何猜测都是捕风捉影。”剑修冲她弯弯眉 笑：“埃兰维尔阁下应该不会只靠直觉断案吧。”

“怎么会？”

吐-压-在心的那郁气，埃兰维尔波微动，碧眸多了几丝笑意。她松开握拳的右手，温声：“审判所断案只看证据。”

“阁下。”

骑士队长的声音从不远传来，埃兰维尔回问：“清理完成了？”

得到埃兰维尔的回复，骑士队长这才敢走到审判士面前。她恭敬地向埃兰维尔汇报着战场清理情况以及她们找到的证据。

听完骑士的汇报，埃兰维尔抚抚尾戒。这是她们捣毁的第二十个据，随着她们行动的开启，戈督尔也在有意识地撤离人手，她们能得到的线索逐渐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