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宽袍大袖、束方巾、左右衣领叠, 艾米莉怎么看这段描述，怎么像那晚云岫穿过的袍。她没有简述，而是一句一句地把异界来客的外貌衣着描写翻译给云岫听。

开始云岫还能保持镇静, 以平常心对待这份巧合。无论是艾米莉和埃兰维尔其实不太能分清袍和日常袍服的区别，她起初对艾米莉没太在意，然而后面越听，她愈发觉不对。

文献里的描述倒像个刚门的小修士, 而且极有可能对方就来自天衍宗, 这宗门袍只有天衍宗及其附属宗门才会穿。她师尊是掌教，三师是宗主，要真发生过这事，她不可能没听说过。穿越界门，哪怕是对修真界的渡劫大修而言都是难事。

“文献里有提到她到这多久吗？”云岫问。

“有。”卷卷羊纸，艾米莉把卷轴拉到最下方，她指着倒数第二段文字对云岫：“据这里的文字推断，她大概在维尔纳停留了两天。第三天清晨, 她被阿格拉塔尔陛下开启界门送回原世界。”

若有所思地眨眨睛，两天时间对修士而言不过弹指, 除非是没门的或练气期的门生，失踪两天本不会有人发现。只要当事人保持缄默，便谁也不会知晓，她曾去过异界。

“最后一段对界门开启时的场景有详细描述。”

尽觉得这只是单纯的场景描写，对帮助云岫找到开启界门的线索没有太大帮助，艾米莉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最后一段全翻译成通用语。

白金光芒如焰火般在空中飞舞，组成一个型门框, 大门形状渐渐成型，璀璨纹路于门上闪烁, 随着光芒闪烁，大门缓缓开启，阿格拉塔尔将孩送金光。

“白金光芒？”捕捉到关键词，云岫疑惑：“可维尔纳大陆本没有白金的力光，我们在白塔见到的天使骑士力光颜是耀的金，和太光类似。”

“白金是教皇阿格拉塔尔陛下独有的神力。”艾米莉解释，她第一句中的白金，“这里的描述更像是她用自己的神力开启界门。”

灵没有再说下去，她觉得后面的话对好友而言太过残忍。教皇阿格拉塔尔自从隐居后便在维尔纳大陆上销声匿迹，直到千年后，存放在中-央教廷和教皇灵魂相连的火炬熄灭，教廷才知晓对方已然离世。

即使如此，她们仍旧没有找到对方踪迹，连对方所使用的法杖纳熙利尔下落都不知。如果有纳熙利尔在，集合她母亲和教廷教皇、审判长的力量或许还能打开条小让云岫通过。

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只剩下星星的火星在灰烬里闪烁，云岫叹气。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踏碎虚空何其困难，纵使是在修真界，也只有接近飞升的渡劫大能有能力尝试，还无法保证成功。要真正逍遥于天地间，恐怕只有仙人才能到。

“没事，这里还有这么多文献，我们一份一份地翻译过去，肯定能找到其它线索。”

把卷轴直接卷好旁边书架里，艾米莉把手搭在云岫肩膀上，她右手握拳向上挥了挥。她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惹人伤心的，她可不想让云岫带着坏心情回去。

“我们继续找吧。”说着艾米莉就要来拉云岫的手，把人揪到书架旁。

被灵绞尽脑安她的样逗笑，云岫激地冲艾米莉笑笑，她轻声：“我没事。”

那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她都准备在维尔纳度过新年，自然也不差这时间，她弯弯眉，主动把艾米莉带到书架旁，她指着每个存放卷轴匣外侧的标记符号，“我们接着找，先找和异界界门相关的文献，再找和阿格拉塔尔本人有关的记载。”

“给我吧。”

见云岫恢复神，艾米莉语气轻松地说。她挽挽袖，照云岫的提议寻找起文献。

刚回米那斯希尔，索菲亚来不及休息，刚下车便直奔审判所里她的办公室。去之前，她本人都没想到维奇普城的战事竟会僵持小半年，直到前段时间形势有所缓和，让战双方都有休养的机会时间。

她离开太久，临近埃斯特玛瑞，她必须尽快接手工作，重新主持审判所运转。索菲亚很清楚，埃兰维尔不可能长时间滞留在米那斯希尔，这段时间情况特殊，忒弥斯默许对方待在米那斯希尔，替她理教务，不代表欧斯阿诺尔真的没有事情需要埃兰维尔理。

“辛苦了。”

看完埃兰维尔给她的工作总结，索菲亚满意地说：“要没有你在，这审判所还不知会成什么样。”

“如果我没来，您也不会去维奇普督战。”习惯地推辞番，埃兰维尔微笑：“我不过是些力所能及的事。”

“但你可没少立功。”笑骂句，索菲亚提起纳兹格庄园的事，自从接过消息后，她就着手替埃兰维尔安排随行人员，“法鲁帝国西北方近年一直不太平，米娅派人去探查过多次。就在不久前，护送你回米那斯希尔的伍德直接率队前往西北方。”

米娅的行动瞒不过索菲亚，法鲁帝国西北向来是地带，受各族关注，何况伍德又不是秘密行，有心人只要稍微留意情报，都能猜到他去那里的目的。

“黑暗族行事猖獗，他们和伍德对战时肯定不会收敛。”常年坐镇前线和黑暗世界打，索菲亚对大分黑暗族的习颇为了解。她对埃兰维尔：“节后她们多少会闹些动静，到时你直接带队前往剿灭纳兹格庄园即可。”

“我有担心戈督尔是否还会要那所据。”

修书告诉老师忒弥斯的时候，埃兰维尔知老师必然会将此事通知她的亲信。她并不惊讶索菲亚听到戈督尔毫无反应的态度，她十分坦然地说自己的担忧，“我估计我们得到的结果和德斯庄园里的差不多。”

“节前去纳兹格风险太大，既然你们都已经惊动血族，你们节前节后去差别不大。”

索菲亚对此倒不那么担心，从柯瑞提供的情报来看，纳兹格庄园也只是血族的中转站而非血族真正的老巢，那瓶被埃兰维尔拿到的始祖血和艾肯之心估计是整个纳兹格庄园里最有价值的东西。

“你先看看这个。”

用力把手里羊纸递给埃兰维尔，索菲亚温声：“从银辉领回维奇普城后，我让人专门记录黑暗世界军队攻击的频率和族构成。这一查，我和乔迪她们倒发现些有意思的事。”

明白索菲亚所说的是事实，埃兰维尔没有再提任何节前平纳兹格庄园的事。她展开羊纸，记载这些的人极其认真细致，对方将每场战役的族构成比例都标注在一旁，还在旁边补充与之相关的战役信息及维尔纳大陆其它地方的重大事件。

有这份文件，哪怕是让一个此前从未接相关事宜的普通人来，都能看端倪，何况埃兰维尔还经手指挥过那么多次黑暗族的事。

“她们每次大规模攻似乎都在掩饰什么。”

注意到某次偷袭的时间与她们去纳兹格庄园的时间相互重合，埃兰维尔眉微蹙，她忽然意识到过去数年戈督尔或许用这方式引过无数次教廷的注意，从而教廷将大分力放在边境防线，而非各国内安定上。

“你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索菲亚，她指没有被埃兰维尔提到的某几次战事，“这几次洛林、法鲁、芬薇或多或少迎击过小黑暗势力，可惜我们没能找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原本没有将这些事和黑暗复苏联系在一起，要人记录不过是发现有人类和狼人勾结，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而已，得到忒弥斯传回的消息后，她才两者联系在一起，这一联系对比，倒让她发现教廷的理现重大疏漏。

或许早在她们意识到黑暗复苏之前，黑暗世界已经在准备卷土重来，她们借助前线战事转移教廷视线，从而让她们在各国顺利潜伏。

“戈督尔的存在最终会被汇报给教皇。”

索菲亚在这上和埃兰维尔秉持着相同观，审判所仅是发现者，真正的理者必须是全教廷，单靠审判所可忙不过来。她继续：“以教皇当年的行事风格，他大概会直接下令各地教廷排查戈督尔据，再派人带队挨个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