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阁下, 万一谣言愈演愈烈怎么办？”

潘妮率先提反对意见，由于诺明学院特殊的三学期制，冬假时间短暂仅有三周, 大多数学生不会回家，而是选择留在米那斯希尔。除了分贵族没在学院外，现在的学院和开学时没多少区别。

潘妮不觉得散布新的谣言能够平息事端，她更担心新谣言会适得其反。

“如果我想让别人, 尤其是这个年龄段的孩主动一件事, 我会下令禁止去那件事，再散布真假掺半的话，那她们就会主动去。”

知潘妮在担心什么，正好云岫三人也在办公室，埃兰维尔索回讲解者。她指指被她成团、丢到角落的羊纸，“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再下令禁止讨论意义不大，学生们只会以为我们在掩盖真相，与其到时, 让暗中人纵她们发酵更离谱的谣言，不如主动击, 把主动权抓到我们手里。”

“当谣言演化到让人一听就假的地步时，就没有人会再相信。”埃兰维尔弯弯眉，她缓缓转动着尾戒。

“到时传谣的人自然会反思，原来的谣传是否真实。”艾米莉接上埃兰维尔的话，她睛亮晶晶的，半是慨半是玩笑地说：“难怪我妈妈说你加中-央教廷，你家才是损失最大的。”

掀起给了艾米莉个神, 埃兰维尔没理会艾米莉的话。她没兴趣把自己的世广而告之，她越过艾米莉的话。艾米莉是灵王储, 该接受的教育都接受过，只是生长环境过于优渥顺遂，令她有时还保留着初生灵的单纯天。神官有意借这段时间提下对方，她微笑：“那就先从玄明是灵和初醒人类后裔混血开始传吧。”

她略带鼓励地看着艾米莉，“这件事就给你和柯瑞，我相信你们会让我满意的。”

“修呢？她怎么不参加。”

突然被任务，柯瑞觉得这简直是天降横祸，她立即叫起来。要她和灵单独执行任务，柯瑞都怕她们两个到时巧成拙，谁让骄傲的矮人从不屈居人后。

“我去说的话，那叫自证。”柯瑞的话令云岫哭笑不得，她无奈地看着柯瑞，“再者，我要主动站来，未来还会有数不清的质问等着我去自证。恐怕等我们毕业，都没法了结。”

“是这个理。”赞同地，早在埃兰维尔说完第一句话后，潘妮便反应过来埃兰维尔的意思，她略带歉意地看着艾米莉和柯瑞，“两位小这件事恐怕只有你们合适。教廷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准备埃斯特玛瑞，难以，而且以我们的份不太合适。”

似乎是怕柯瑞或艾米莉提反对意见，她急忙补充：“当然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会为你们提供一切便利条件。”

埃兰维尔只说：“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

很少有人被埃兰维尔以无比信赖的神看着时，能够拒绝她的请求，至少艾米莉和柯瑞认为自己无法拒绝。

目送灵与矮人离开，潘妮笑：“她们都是好孩。”旋即，她话锋一转问起埃斯特玛瑞的事，“您今年真的不回中-央教廷吗？如果您想等索菲亚阁下回来，恐怕您无法赶回欧斯阿诺尔。”

埃兰维尔是审判长的学生人尽皆知，据以往惯例，埃兰维尔此刻应该在欧斯阿诺尔协助审判长筹备庆典，而直到现在神官都没有动的意思。潘妮难免不放心，索趁这次机会最后确认一下。

“我已经向老师提过申请，今年我会留在米那斯希尔协助索菲亚阁下筹备埃斯特玛瑞。”把手边的公文用力托着给潘妮，埃兰维尔微笑着温声：“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你多费心。”

“这是我的份内之事。”接住那堆公文，潘妮简单和埃兰维尔几句后，便抱着公文堆走办公室。

“我的任务是什么？”

歪歪，云岫凑到埃兰维尔边问。

“安心休养，陪我过节。”重新拿起羽笔，沾沾墨，埃兰维尔份羊纸继续批阅，她也不抬地说。

“看来我这次是沾你的光偷得浮生半日闲。”随意拉把椅坐到埃兰维尔边，剑修调侃句。手肘撑着桌，她支着，眸光柔和地注视着神官。

“总要让我们的最战力好好休息会。”玩笑句，埃兰维尔边看公文内容边问云岫：“玄明，你们庆祝新年会有什么活动？”

埃兰维尔的话使云岫陷短暂的回忆，她没加宗门前，家里是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城里官老爷们的活动和她无缘，多是家人在一起杀猪菜，被师尊领回天衍宗后，她与师尊师她们共同守夜，庆祝新。

可惜她修为长，二师因故离世，其她师外游历，师尊渡劫闭关，她们师门已许久不曾聚在一起共贺新。在云岫记忆里，上次师门团聚还要追溯到她少时。

“玄明。”

扬起嘴角冲埃兰维尔安抚地笑笑，云岫摇摇，“我只是想起些往事而已。”她很快调整好情绪，语带笑意地同埃兰维尔讲：“我们那里，年要过半个月，元日可是我们最重要的节日。我们它叫正月，但事实上我们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

她略微停顿下，“倒和维尔纳的埃斯特玛瑞类似，不过我们只是单纯辞旧迎新，没有纪念任何神明。”

修真界以天为尊，凡间则祭天祭祖，同时以天地先祖为尊，新年多半是要祭祀天地祖宗。这些习俗还有不少是她师门后，大师讲给她听的。大师世家，对这些风俗最是熟稔。

剑修还记得，每逢元日大师总会笑眯眯地给她个荷包，里面装满灵玉与灵药。大师总喜着她的脸说：“阿岫记得把它压枕下，这样修不会找上门了。”

这时候二师就会嫌弃地拍开大师的手，让大师说好话。

这仪式贯穿了她的整个少年、青年时代，一直持续到二师离世，大师觉得宗门都是二师的痕迹、景生情，便外游历，非必要不回宗门。

“阿岫。”神官不知何时放下羽笔，满关切地望着她。

抬眸迎上埃兰维尔关切的神，云岫眨眨睛，回泪意，她哑着嗓：“我没事，我只是有想师她们了。”

忽然，她落个温的怀抱，埃兰维尔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脑。埃兰维尔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说：“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你。抱歉，我还没找到送你回家的方法。”

或许是米那斯希尔的节日氛围太和谐，又或许是白天见到许多来学院与孩团聚的家长，云岫没再打神。伸手环住埃兰维尔的腰，云岫放任自己，把脸埋埃兰维尔小腹，她闷闷地应声，像只委屈的大狗。但她没有泪，尽她知埃兰维尔不会在意，她哭脏神官袍，但她还不想表现得太像孩。

埃兰维尔站在原地，静静地让剑修抱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对云岫的了解还不够，很多事都是她第一次听说。手指缓缓梳理着云岫发丝，她没再开而是把空间留给剑修。

调整好心情，当云岫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事后，她耳烧得通红。她羞窘地从埃兰维尔怀里退。

“对不起，我情绪有些失控。”她说话时还带些闷闷的鼻音。她颇为不好意思，她怎么能抱埃兰那么久，还是在这教廷全员都忙得不可开的时候。她暗自懊恼。

在她面前，云岫向来没掩饰过情绪。埃兰维尔眸底闪过丝笑意，她摸-摸云岫的，然后从那堆公文里几份羊纸到剑修手里，“如果觉得打扰到我的话，不如帮我批几份不重要的教务公文吧。”

她冲云岫眨眨左，语气闲适得像在说天气真好，“我正好还差一个助手。”

“遵命。”云岫，她抱着公文，犹如抱着稀世珍宝般，她故作严肃地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见云岫恢复往日的活泼模样，埃兰维尔无声地笑笑。她腾半边桌让给剑修，重新投工作。

经过艾米莉和柯瑞的努力，学院里有关云岫的言朝着愈发离谱的方向演变，以致于最开始的谣言已经无人问津。

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到桌上，风系教务长脸沉。他质问坐在上首表情悠闲的安妮，“阁下，您不是说只要您说的，就能取消掉修的成绩吗？”

他弹弹手里的羊纸，“可现在那些话越传越荒诞，连那家伙是教廷官情-人和某任教皇私生的说法都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