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不信，你去问埃兰维尔, 她肯定也知。”

见话题丢到自己这里，埃兰维尔放下手里的酒杯, 她从戒指里拿袋金币丢给云岫。

“这是？”一把接住袋，拉开一看，瞧见里面的一堆金币，云岫歪歪略带疑惑地问。

“你的分红。”埃兰维尔向后仰靠在沙发上，她眉微弯，“我押了你赢，这是事后奖金的一半。”

“那你押了多少？”掂掂手里袋的份量, 云岫敢保证这里肯定不少于三十枚金弗林。

竖起两手指，埃兰维尔淡笑：“两枚金弗林。”她挑挑眉, 说句见者有份。

“那艾米莉和柯瑞呢？”迅速反应过来这件事，肯定三个人都有所参与，云岫继续追问。

“我少一，二十枚金弗林。”艾米莉笑眯眯地说。灵对于自己的收获颇为满意，当然里面还有几分，埃兰维尔同为共犯的有恃无恐。

“除了一枚金弗林外，我的全家。”

云岫没想到看着最稳重的矮人才是最疯狂的。要不是柯瑞表情认真，云岫都要怀疑对方在和自己开玩笑。

“我总会给自己多赚生活费。”柯瑞对此十分坦然，“我没带太多钱墨林。”

“你也不怕血本无归。”

听到这话，柯瑞反问：“你会输吗？”

“怎么可能？”不假思索地反驳句，云岫吐槽：“像这孩打架，要不是要表现得里胡哨引黑法师注意，我单靠系术就能打败对方还不用拖那么久。”

“那不就行了。”柯瑞表现得无比自洽，“你会赢，我也知你会胜利拿这个赚钱很正常。”

无奈地摇摇，云岫没在压注的话题上继续纠结。她问柯瑞是否知擂台上的瑞吉用的吊坠如何打造。

矮人是天生的锻造大师，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过灵。这是艾米莉都承认的事实，要问吊坠打造手法，问柯瑞肯定没错。

“当然，我没成年时就能造和它差不多的防御吊坠。”

提到锻造，柯瑞中闪动着灼目的光彩，这是她睛最亮的时刻，没有哪个矮人会不的锻造工艺，她：“要不是这没条件，我现在就能给你打一个比它效果更好的防御吊坠。”

“米那斯希尔教廷后有间铸造室，是圣战时期留下的，你想去的话，我到时带你去。”

听柯瑞藏在自信下的失落，埃兰维尔不动声。

米那斯希尔毗邻前线，除却作为教学场地外，更多时候要承担起后勤与第二防线的任务，因而那间圣战时期的铸造室一直没有废弃，时至今日仍在替前线打造各式作战武。

矮人最后的记载要追溯到七千年前，即使见过不少矮人打造的武或法杖，埃兰维尔仍想亲见识下矮人的能力。

“我也要去。”云岫立即开。

尽她本人不修，然而师门里的好友却是修，云岫对维尔纳的铸造工艺颇为好奇，只是从前一直没找到机会，亲自验。

剑修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艾米莉。眨眨睛，艾米莉扬起下：“既然你们都去，那我也去看看矮人避世以来，铸造技艺有没有退步吧。”

“我们只会步。”柯瑞同样扬起，和艾米莉对上时，她总容易表现得像个小孩，两人经常为些灵与矮人之间的事而吵架。她双手抱臂，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我会让你对矮人的铸造技艺心服服。”

相互对视，都在彼此中看到相同的无奈，云岫冲外歪歪，用拇指指指门外。埃兰维尔会意，两人默契地悄然离开。

今夜无月，只有挂在大门门框旁边的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走到架在院里的秋千旁，云岫伸手抚抚秋千，这是柯瑞来之前，她们三人一起搭起来的。

彼时，艾米莉受小说影响，对秋千情有独钟，一定要在院里搭一架秋千，结果刚架好，外比赛的学生法师就被血族抓走。三人忙于调查，后面又动前往银辉领，反倒让秋千彻底沦为摆设。

“想玩吗？”

见云岫撑着秋千架，埃兰维尔笑问。她主动走到秋千后，双手拉住秋千绳，“我来推你。”

摇摇，云岫弯弯眉。她语气颇为怀念，“只是想起我们和艾米莉一起架秋千时的事，那时我们还是三个人，现在柯瑞加我们。虽然她经常和艾米莉拌嘴，我却觉她们会是对好拍档。”

“灵与矮人吗？”故作思索地沉着，埃兰维尔没有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半开玩笑：“我想母神知后，也会满意自己对这段命运的安排。戏剧的发展，我喜。”

闻言，云岫低笑几声，“我们这叫宿命。”

“那你信宿命吗？”

在维尔纳传说里，长人是唯一没有被彻底写定命运的族，埃兰维尔曾与云岫讲过这个传说，而神官本人并不完全相信命运，因而在听到云岫的说法后，她颇为好奇地问。

“信，也不信。”

视线相接，云岫仿佛要望埃兰维尔灵魂。她凝视着埃兰维尔的双眸，“我相信自己来到维尔纳遇见你是宿命，但不信宿命能决定一个人的一生。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我们总能找到转机。”

波微漾，埃兰维尔没想到自己与云岫竟会想法相似。

似乎是看埃兰维尔的想法，云岫继续：“我不觉得完全信命是件好事，修仙求从某角度是逆天而行，同天争命。太把自己途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宿命，永远成不了仙。”

轻笑声，埃兰维尔温柔地凝视着云岫，眸光愈发柔和。拇指挲着秋千绳，她低声：“那的确不算好事。”

对于教廷的级神官而言，太过虔诚照圣典行事，那才会坏事。埃兰维尔很清楚，自己这辈都不会相信宽和良善那一，更不到像教廷某些苦修士中的虔诚，甚至连她的不信和云岫的不信都不尽相同。

她虽然不像教皇一样只是表面虔诚，但也没少拿信仰替自己牟利。偶尔她会觉得自己不该去老师忒弥斯的学生，珀西才适合成为忒弥斯的学生，像她这人太不相信宿命也不是件好事。

然而这些想法转瞬即逝，埃兰维尔拍拍秋千，转移话题：“上来吧。架好秋千却没有人玩，岂不是太过浪费。”

冲埃兰维尔微笑着摇摇，云岫绕到埃兰维尔后，她双手搭在埃兰维尔肩膀上。她语带调侃，“总要给我个表现的机会。”

猜云岫是想让自己坐上秋千，埃兰维尔难得到丝丝尴尬。她向来自认稳重，十岁后，坐秋千这事就没现在她的行程表过。她侧过，推脱：“我都快三十了，这该给孩玩。”

“谁说的？”故意板着脸，云岫装副严肃模样，“要这么说，我都大你数，凡人年纪，我怎么着都该算个老祖宗。”说到后面，她也没崩住表情，扑哧声笑来。她弯弯眉，揽住埃兰维尔肩膀，把人翻个面，行在秋千上。

她微微弯腰，笑望着神官，“偶尔也要放松下嘛，埃兰维尔阁下。”她刻意拉长尾调，大步跨到秋千后，“这时候，说句多谢就可以了。”

被云岫逗笑，埃兰维尔眸底波转，她握秋千绳，忍笑：“辛苦玄明了。”

“这才对嘛。”将手贴在埃兰维尔后背，云岫促狭句，“记得抓绳，小心去。”

“真去就罚你替我抄写材料文书。”听到云岫的话，埃兰维尔调侃：“谁让某人是罪魁祸首，总不能让我这个受害者担责吧。”

“小的一定放慢速度。”故作谄媚地应和句，云岫再叮嘱后，便用力推推埃兰维尔。

秋千在空中划半圆弧度，云岫力掌握得极好，颇给埃兰维尔几分凭空飞翔之，又在落下的瞬间稳稳地接住她。到后面，埃兰维尔逐渐放开自己，开始学着像孩般晃动双，甚至还自己主动用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