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说什么。她挥挥手，示意罗拉可以离开。不想，罗拉竟一反常态地站在原地。她难免生些许烦闷，她实在不想再听罗拉那些云里雾里的话。

“刚好你们都在。”埃兰维尔的声音适时响起。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云岫看见埃兰维尔的瞬间，睛放亮，她快步跑到埃兰维尔边，笑着问埃兰维尔为什么来训练场。

抬手制止罗拉的行礼，埃兰维尔挑挑眉，佯装抱怨地说：“下次我来前一定先给你发消息。”

“哪里的话。”云岫无奈地摇摇，“这是教廷，你随时都能来。”

简单与云岫玩笑几句，埃兰维尔将目光投向罗拉，她微笑：“看来你的恢复情况还不错。”

“多亏了您的救助。”罗拉恭敬：“否则我估计还要在养小半个月的伤。”

她下意识地自己手里的法杖，手心缓缓渗汗。罗拉没料到这回会惊动埃兰维尔。她实在不想面对这位，她总觉埃兰维尔看她的神和看个死没有区别，这觉在从山回来后，更为明显。

“琼斯领主刚刚发来邀请，邀请我们去参观法师塔。”

从戒指里取封盖好火漆印的羊纸信封给罗拉，埃兰维尔表现得十分诚恳，“可惜珀西大主教与西恩主教都外剿灭黑暗生，教廷需要人主持，还请你回去向琼斯陛下转达我的歉意。”

接过信封，罗拉对琼斯的邀请行为颇意外。这和克对她说的完全不同，来之前，克明明让她想办法把云岫带到城郊。难是西恩的离开让琼斯改变主意？她着信封，迟迟不敢答复埃兰维尔。她不想成为琼斯与克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目睹罗拉微表情变化的全过程，埃兰维尔依旧保持温和浅笑。她很好奇罗拉到底在为谁工作。琼斯还是老秃鹫，抑或者别有其人？她抚抚尾戒，静静等着罗拉的回复。

正当罗拉犹豫时，她忽然摸到信封上的火漆印。她眸底飞速闪过抹光亮，她问：“阁下，请问我能看下邀请函吗？我最近兼任陛下的书-记官需要记录这些公文往来。”

埃兰维尔快地把邀请函给她。邀请函刚一到手，瞧见羊纸上熟悉的暗纹，罗拉心底瞬间有底。她脸迅速一变，“这封邀请函是人伪造的。”

“你确定？”云岫问。

她狐疑地看看罗拉手里抖动的羊纸，她看得清楚，罗拉是在看到羊纸后才突然转变的。拢在袖的手悄然好掐诀手势，只等埃兰维尔下令或罗拉动，她就能让罗拉失去行动能力。

“我确定，我可以向母神立誓。”举起手，罗拉神慌张，她晃动着手里的羊纸，“这不是陛下常用的羊纸。那个该死的黑法师，陛下一定是”

她再没说下去，似乎在等埃兰维尔反应。没有接话，埃兰维尔递给云岫个神。云岫会意，一灵力打，罗拉瞬间失去意识。她及时接住倒下的罗拉。

两指并拢在罗拉前额，埃兰维尔眸底白光涌动。经过一番记忆搜索后，埃兰维尔表情逐渐微妙。

“难为她周旋在三方之间。”

结束记忆搜索，埃兰维尔语带讽刺。虽然为避免对罗拉造成伤害，她只能读取近几日的记忆，但足够让她清形势。

“信上内容是真的，黑法师也是真的，假的是写信人。”埃兰维尔眸光微暗，“老秃鹫想瓮中捉鳖，黑法师想引蛇，至于琼斯还想着怎么送走我们。”

她简要把自己看到的信息告诉云岫。

老秃鹫与黑法师分别在法师塔与城郊设置陷阱，准备活捉两人。罗拉最后选择投靠黑法师。据罗拉的记忆，在山里偷袭她们的黑法师就是乔安。她有意把她们引到城郊，送给乔安实验材料。

想起在山实验室里看到的场景，埃兰维尔脸颇冷，她早该想到，要没人当内应，黑法师不可能对她们的动向了若指掌。

这群该死的地底老鼠，埃兰维尔在心底骂。她烦闷地转转尾戒，她没办法同时应对黑法师与银辉领。忽然，她听见云岫说：“我去城郊，黑法师的事更重要。若是雕像发动，你就用我给你符箓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

该死，罗拉的记忆是假的。

这分明是法师塔的地牢，云岫猛地睁开双。

“再不醒，我就要亲自动手叫你起床。”扯开地牢铁门，刀疤女走地牢。她材魁梧壮硕，一地牢，整个空间瞬间仄局促起来。

背贴住墙，云岫不想刀疤女说话的飞沫与手上没净的血渍溅到自己上。她和埃兰维尔待久了，也和神官一样洁癖起来。要师尊看到我现在这样，师尊大概会欣我终于不当泥人。她漫不经心地想。

“怎么不说话？”刀疤女问，又向前迈一步。

“你想我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云岫摊摊手，在手腕上的手铐铁链哗啦作响。她歪歪，满脸茫然地看着刀疤女。

被云岫的回答咽到，刀疤女一次碰到云岫这人。以往落在她手里的法师不是呼天抢地向她求饶，就是喃喃自语说自己不知，还有极少数人对她破大骂。

她有片刻卡壳，很快又反应过来。她冲云岫扬扬手里带倒刺的铁鞭，示威似地往墙上一甩，带下一堆石屑，看得剑修直皱眉。

“除你之外，还有谁是初醒人类后裔？你们到银辉领想什么？”误把云岫的表情认为害怕，刀疤女得意地朝云岫抬起下，“我劝你老实回答，不然失去力的你可挨不住我一鞭。”

“首先，我不是初醒人类后裔。”

拍拍掉落在自己衣衫上的石块，云岫竖起手指，表情从容。她上一切完好，别说她能用灵力，就是不能用，单凭埃兰维尔给她的秘银甲，她都抗过导师的攻击。在剑修看来，刀疤女无疑是在虚张声势。

“其次，我只负责保护埃兰维尔。”云岫淡定地靠着石墙，“你再问，我也只有这一个回答。多的，我更不知。”似乎是嫌刀疤女气得还不够，她火上浇油继续：“还有挡我光了，麻烦让让。”

被云岫无所谓的态度气到，刀疤女死死住铁鞭，指节泛白，手背青暴起，膛急促起伏。她恶狠狠地瞪住云岫，仿佛要把她吞吃腹。要不是老秃鹫下了死命令，不准她伤害这家伙，她肯定要得这家伙连妈都不认得。

“这几天不准给她送饭送，我倒要看看她能持多久。”撂下句狠话，刀疤女愤怒地走地牢。她猛地把铁门往后一摔，发大的撞击声。把其它牢房里的人都给吓醒。

地牢里被囚禁的法师全被刀疤女打怕了，直到听到刀疤女走远，确认走廊里没人后，才敢试着和云岫搭话。

“刀疤心狭隘，你不应该得罪她。”对面地牢里的女生低声说，她努力把手里的药瓶丢到云岫牢房门前，“这是麻醉药，她要对你用刑你就一片。”

走到牢房铁门前，云岫把手伸栏杆捡起药瓶。她看手里的药瓶，木上绘制着诺明学院的徽记。她握瓶问：“那你呢？”

“我这还有。”女生安抚地冲云岫笑笑，但丢瓶已经耗尽她大分力气。她没力气扯动嘴角，倒显得笑容恐怖。

药瓶有明显的使用痕迹，云岫知女生在说谎，这大概是女生上最后一瓶麻醉药。她沉默会，在女生惊讶的目光里，把药瓶重新丢给女生。趁女生不注意，她悄悄给女生打灵力。

“你是诺明学院的学生？”

听到问话，女生瞬间警惕起来。被抓以来，她被太多自称同校学生的人骗过，以至于她下意识地否认。

“你不用害怕，我是教廷的人。我的上司是埃兰维尔。”见状，云岫愈发肯定她的猜测，她温声安抚女生，“你怎么被抓的？”

说罢，她冲女生抬抬手，让对方看清她在无名指上的银戒。

看到银戒戒面上的闪光，女生才勉相信云岫的说辞。她低声把自己外参赛以来的经历全告诉云岫。

“她们简直就是群怪。”回忆起那段经历，女生难掩惊恐，“拿人实验，还不断给暗系法师喂药，像养牲一样，到时间就把人提去。我因为是光系法师，所以被她们给狼人送到这里。”

女生原以为来到银辉领自己的日会好过，没想到这是另一地狱，每天要忍受刀疤女的拷问不说，还被制服药血。

随着女生的讲述，云岫脸逐渐变冷。她知女生是初醒人类后裔，那些药是为提纯法准备。她们没多少时间了。意识到这，剑修周灵力一振。

灵力波动把女生从疯狂的状态里唤醒，反应过来自己失态，女生低声向云岫抱歉。

“是我不该刺-激你。”云岫纠结会，到底还是问问题，“你还记得自己最初被关押在哪吗？”

摇摇，女生：“我只知那里很冷，但又不是冰原。”说完，她迟疑地望着云岫，“你是审判士，怎么会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