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我塌房了。

艾米莉：我没装傻，是埃兰维尔什么都没和我说。

云岫：不知怎么回答，让我想想埃兰维尔平时是怎么的。

埃兰维尔：早知她在，我就不来了。

第54章

从西恩那得知埃兰维尔也收到邀请函, 云岫留下艾米莉与西恩在园里相互试探，她飞速跑到大主教办公室。她不担心艾米莉会说漏嘴，除了任务目标外, 埃兰维尔半个字都没和她们透。纵使西恩有心试探，也只会得到和刚才一样的结果。

比起西恩这边，她更担心埃兰维尔。艾米莉同她说的那些话糊不清，加之珀西的态度冷淡, 难免令剑修疑心珀西会为难神官。见门被推开, 埃兰维尔从门里走，她快步冲到埃兰维尔面前，小心打量着对方神。

埃兰维尔神如常，坦然地迎接云岫的打量，甚至还有心情玩笑：“完整归来。”

“情况怎么样，她没为难你吧？”

“我只是个普通大主教，比不得埃兰维尔阁下权势滔天。”

听到云岫的话，珀西因猜到西恩与银辉领贵族相互勾结而不甚明媚的心情, 又升起几团云。她怪气地说：“我可不敢对埃兰维尔阁下有半分不敬，更别提为难她。”

越过埃兰维尔肩膀, 云岫警戒地盯着站在埃兰维尔后的珀西。对方正满脸冷郁地看着她们。剑修毫不客气地瞪回去，她上前几步，伸手把想开缓和气氛的埃兰维尔拨到自己后。她牢牢挡在埃兰维尔前，神情冷淡，大有珀西对她们不利就立刻反击的架势。

“你这位下属对你倒忠心。”珀西打量云岫，意味不明地说句。

“不是下属，是朋友。”

拍拍云岫的肩膀, 温的光系元素云岫内，埃兰维尔示意云岫放松。她从剑修后绕, 微笑着对珀西说：“友情不能用忠心形容。”

“真难得从你中听到这话。”惊奇地摇摇，珀西理理衣袍，摆送客的姿态，“你说的事，我会调查的。现在你们可以回休息室休息了。”

见珀西仍打算自己的风格加调查，埃兰维尔挑挑眉梢，“你可以考虑接受我的提议，只要你愿意，随时都能联系我。”晃晃手里已经打开的信封，她继续：“在那之前，你不妨先参加明晚的舞会。我想，届时你会最有利的选择。”

作为教廷最著名的苦修士之一，珀西素来对充斥着奢华糜烂的贵族生活敬而远之。她想也不想就拒绝埃兰维尔，“我不去。宴会的繁华只会侵蚀人心。”

“凡事并不绝对。”埃兰维尔：“最好的伪装就是。”

看着珀西逐渐隆起的眉心，埃兰维尔都能猜到珀西会怎么在心底斥责她丧失信仰。她虽不赞同珀西的行事准则，却希望教廷能有更多像她一样，能守底线的神官。因而，她对大主教连续数次的冒犯都表示宽容。若换其她人，她就早把人丢到边缘区域，而非像现在般一再给予机会。

“想得到什么，就要学会先给什么。”埃兰维尔饶有意地看着珀西，她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说罢，她微微颔首，领着云岫转离开大主教办公室。徒留珀西在原地神不定。

[银辉领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复杂，你要想完全掌握银辉领教廷，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她回想着埃兰维尔用神法传到自己脑中的话。她摊开左手，看着横亘在掌心上狰狞伤疤，那是她当年与埃兰维尔决裂时留下的。即使可以用药消去，她却没有那么，而是留下伤疤，提醒自己不要再轻易相信埃兰维尔这利益至上的人。

但她明白埃兰维尔是最适合对付西恩的人，至少她有底线，不会以牺牲无辜者为代价来达成目的。银辉领表面平静，实际各类关系错综复杂，否则她也不会至今没能找到突破。

她从不怀疑埃兰维尔在这方面的能力，她唯一担心的只有复现当年的事情。多年之后迟到的真相揭，不叫审判。

盯着那疤痕，她叹气，喃喃：“我还能再相信你吗？”

相信你能让失联案的始作俑者得到应有的惩罚，翦除银辉领教廷的毒瘤，还给银辉领教廷应有的清朗。

“她想什么？”

刚回去休息室，云岫就气鼓鼓地往椅上一坐。她从没见过像珀西这样冒犯埃兰维尔的人，可偏偏埃兰维尔竟然还能容忍对方。她见惯了埃兰维尔游刃有余地各人，就算是贵族派法师对埃兰维尔也会把不满压-在心底，保持表面和谐。

“就算与你存在龃龉，她也不能半面都不给你。”云岫对珀西的印象跌至冰，“何况你与她还是同级。”

话音落下，她迟迟没有得到埃兰维尔的回复。抬正撞埃兰维尔似笑非笑的神里，剑修迅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的气势一下就落下去，她耳微红，支吾几句后脆歉。

“抱歉，我偷偷打听了你们之间的事。”

“艾米莉告诉你的？”虽是问话，但埃兰维尔语气却十分笃定。走到云岫边，埃兰维尔笑问：“为什么想到去问她？”

“你听到珀西的名字后，心情明显变差。”

垂下，云岫老实说心里想法。埃兰维尔曾经向她承诺过会对她知无不言，可剑修不想拿这事去惹神官烦心。直觉告诉她，珀西在埃兰维尔心中并非路人，否则埃兰维尔不会情绪低落。

听到剑修的话，埃兰维尔不由微愣，再看剑修一副错事的丧气模样。她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剑修。忽然，一，云岫抬眸看见埃兰维尔眸光柔和。弯弯眉，她反地冲对方扬起笑容。

等与云岫四目相接时，埃兰维尔方才意识到，自己正摸着剑修脑袋。表面淡定地收回手，她把手背在后。

“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让你和我一起烦心，我和她之间的事归结底只是观念不合。”

埃兰维尔沉会，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她简略地把当初发生的事告诉云岫，她边说边悄悄观察剑修神，竟罕见地生几分微妙的张。

“如果是今天的你，你还会那样吗？”谁知，云岫听完后，沉默半晌才问个令埃兰维尔惊讶的问题。

“会，但我应该能理得更好。”

哪怕知晓以云岫的格并不会认可自己当年的理方式，埃兰维尔也没有像哄孩般说不会。她坦承地告诉云岫自己的想法，她从不为自己过的事后悔。

“至少，”她垂下睑，遮住眸内情绪，“我会用更温和的手段阻止珀西。”

“就像你让我剑一样吗？”剑修突然笑。她想起在格瑞斯时，她和埃兰维尔曾讨论的话题。

“是。”

，埃兰维尔知云岫指的是哪件事。她抚抚尾戒，“我绝不会阻止你剑。”

“只是要在合适的时机？”云岫歪歪问。她有些好奇埃兰维尔的承诺是否是受当年之事的影响。

“有分吧。”埃兰维尔笑笑，她坐在云岫给自己让的空位上，“但更多是那些人应该得到惩罚。”

“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告诉珀西？”眨眨睛，云岫疑惑：“或许她会理解。”

“她太刚正，只想立即驱逐黑暗。”静静地注视着云岫，埃兰维尔觉得这或许是她最欣赏剑修的原因所在，“在她的世界里，永远不存在伺机而动，只存在黑白分明。”

听到埃兰维尔的评语，云岫猛地从椅上起来。她冷声：“这叫迂腐。”

她想起仙门里曾有位嫉恶如仇的符修，对方拼着丧命的风险也要揭坠门的大能。结果大能背后是数十个宗门长老，最后她打草惊蛇，连带着与她同去的修士一并牺牲。她的师也在其中。

云岫偶尔会想，若当初那位符修能够再隐忍些，是否结局会不一样。但她很清楚，她们无法忍受。见恶必除，是她们的。换作当初的她，她亦会选择与那些人对抗到底。可现在她明白，不是所有的黑暗都能即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