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但还是谢谢它。”

主系统笑了，弧度比起之前自然许多。

随着跟单议秋相的时间越长，它的表情就愈发像一个活人，而且严格意义上，是愈发像单议秋。

虚假又足够可靠的温和耐心。

[我也很喜你。你工作很认真，不需要后续再理，我很兴。]它认真夸奖。

这话说得，好像其他宿主经常给它娄。

单议秋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还有就是，我发现系统商城里面有一项商品禁止我购买，想问一下能不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

主系统的视线向后方越去，似乎看见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单议秋下意识想回，可还没来得及动作，主系统突然抬手，在单议秋的肩膀上方一挑一接，再收回手时，手上多了一支黑的羽。

单议秋心一惊。

那支羽通乌黑，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像是从大的翅膀上掉落，羽的还沾着几乎看不见的黑烟。

这是谢寒声的羽。

主系统打量片刻，若有所思：“他一直跟着你。”

单议秋：“……”

这是他第二次哑无言了。

他当然知谢寒声一直在追踪，但是单议秋没想到他居然能追踪到主系统的底下。

“他是我的人，”单议秋艰难，“他不是故意的。”

好妙的才。单议秋，你活了几百年，到最后就只能憋这么一句话来吗？

主系统没有关注着拙劣的解释，仍然自顾自地观察着手里的羽。

羽与它的肤接以后，有极淡的黑烟挥发来，如同墨滴清，丝丝缕缕地散开，没有显威胁意味。

[你的人打开了世界空间，致使小世界的连接现裂，]主系统漫不经心地说，[所以你的公寓才会坍塌。这个跟系统空间的基础建设没有关系。]

单议秋：“……好的，我会撤销投诉。”

主系统又笑了。

它将羽递给单议秋，解答之前的问题：[你之所以无法购买灵魂碎片的收集模块，是因为不需要。他的灵魂是完整的，没有碎裂。你的人很厉害。]

单议秋把羽收好，谦虚：“也没有很厉害。”

[能追踪到我这里，他就是很厉害，]主系统语气持。

它顿了顿，把话题拉了回来：[你之前想要更换组别，有任何想法吗？]

“有也没有。”单议秋说，“我是在随机的小世界里选上来的，我想知他能不能也照这个程选来，我可以和他一起去更辛苦的工作。”

这是相当合理的诉求，谢寒声目前属于扰小世界稳定的力量，将他收编可以省下很多麻烦。也许之前有过矛盾，但生意嘛，关键就在于相逢一笑泯恩仇，太过计较是没有未来的。

就单议秋看，这是一笔好买卖，但主系统听后无言片刻，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单议秋。

几秒钟过去，它开：[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个答案没有超预料，单议秋神不变，连中的笑意都不曾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