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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议秋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9653将任务面板调来，淡蓝的光屏悬浮在床，主系统的邀请函挂在正中央，只要单议秋击开启，他就会被立刻传送到主系统给的坐标。

人应了一声，上去办了。殿外有轻巧的脚步声响起，是太医们放轻了步退去。

“秦王呢？不是说要过来吗？”

这个孩是从旁支选来的，当初十几个孩童一同教养，五年后单议秋拍板下决定。

寝殿里了安神香，被从半开窗扇里漏来的风得若有若无。床幔被人额外拉开，特意让午后的光照房间。

这个时候睡着了？

时光飞逝而过。百年一蜉蝣。

他第一次见谢寒声时年纪尚小，那时候秦王正值壮年，须发乌黑，形，站在皇帝边，仿佛一柄收鞘的刀。

人闻言向外看了一，上回答：“秦王殿下应当在路上了，就快要到了。”

轿在养心殿外停住。

说着，他大步迈上台阶。靴底落在石阶上的声音沉稳而急促，惊动了候在殿外的太。

今日天气燥，蝉鸣在殿前的梧桐树上聒噪不休，太站了半个时辰，额角已经沁一层细汗，却依旧站得端端正正，面上没有半分不耐。

谢寒声收回目光：“天气燥，太什么。”

单议秋靠坐在床，低打量着自己的手指。

“怪我，”他说，“让他等久了。”

没一会儿，一个一直候在床边的人便躬上前，声音压得又轻又柔：“陛下，有何吩咐？”

他的脊背依然得笔直，穿了一藏蓝的亲王常服，腰间束着蹀躞带，玉佩与禁步一丝不苟地垂在侧，走起路来

说起来，他也勉熬到了九十，已经非常厉害了。历朝历代的皇帝很少有能活过他的，单议秋对此相当满意。

最近半年，单议秋时常会在白日睡着，有时候批折批到一半，笔还握在手里，人已经歪在椅背上阖了。

如今他长到能独当一面的年纪，秦王也老了，须发皆白，一银发用一白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两鬓的白发比前几年又多了些，并不让人觉得衰朽，反而有被岁月打磨过的矍铄。

那光芒并不刺，被窗棂的格栅切成一格一格，落在单议秋搁在被面上的手上。

像每一世死去前的那样，人老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太好看，而且虚弱疲乏，看东西很不清楚。

他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谢寒声跟他见过许多面，知他向来谦和有礼，中有沟壑，是个好人选。

仆从上：“已经来了半个时辰了，陛下一直睡着，所以没有觐见。”

石青的衣裳上绣着四团五爪龙，背影，很有天家风范。

谢寒声瞧着天，心中有几分沉重。

这一世，是单议秋先离开。

单议秋咳嗽两声，伸手敲了敲床板。

……

单议秋眯着瞧了好一会儿，才辨认自己虎上那一小块淡得几乎看不来的旧疤痕，那时有一年批折时被纸边划伤，谢寒声为此念叨了好几天。

这话问得，颇有些质询的意思，换旁人听了大约要心里打鼓。

“让太医都离开吧，”他说，声音乏力，吐字却还清晰，“现在上的病都不是病，就是老了。让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在这儿碍。”

太医给的解释是案牍劳形，但依谢寒声看，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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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没过来，八成是又去见不知哪冒来的郎中了。一把年纪了，迟早被人家骗光家产。

太面上笑意未改，只是注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秦王殿下。

太转过来，一见来者是谁，连忙迎上前去，以太之尊向亲王行礼：“六叔。”

谢寒声顿住脚步，问边人：“太什么时候来的？”

单议秋躺回枕上，侧过，望着窗外柔柔天光，默默听着。

手上遍布皱纹，肤薄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的血，指节微微弯曲着，已经伸不太直了。

……

上一世他寿数短，但这一世活得很长，两边中和一下，都还过得去。

谢寒声嗯了一声，隔着几步距离打量他。

谢寒声刚下轿，就见有人徘徊在殿外。

但不需要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