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可以隐约传耳中。

这里面有些是帝国人，有些是联盟人，还有一些也不知是哪来的，确定素质足够以后全被钉匠买了下来。再过上几个月，他们会是钉匠手下的新一批尖刀。

人生意就是这好，来路多，用大。

况且现在在打仗，失踪的人太多了，本没人会在乎这么一。

钉匠手里不光有平民，还有军官。那些军官的价格更，可惜绝大多数用一次就要销毁，像今天这还能争取到返航的，实在不多。

想到计划重新归到正路，钉匠忍不住咧一个笑。

他漫不经心地嘱咐几个实验人员继续作，自己则站在外面欣赏。

这是钉匠留给自己的奖励。与此同时，他也专门给谢寒声准备了新的实验室，等到韦德恩的计划开始，钉匠一定要把他抓回去。

他哼着歌，绷了许久的神终于到些许放松。他甚至有心情招呼站在最尽的下属给自己倒杯酒来。下属应了一声，小跑着去拿了。

因此，他也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偏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用于洗脑的仪有了一刹那的卡顿。

时间很短，半秒钟不到。

银的纹路在屏幕上迅速延伸，又上消失。惨叫声重新回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

[军方有行动了。]9653突然声。

单议秋偏过：“怎么回事？”

[十五分钟前，有二十三架军方战舰同时从不同地启动，方向一致。应该是收到了通知。]

“从一到十，你觉得他们是去找谢寒声的概率有多大？”

9653犹豫了半秒，最终决定在赌局中仍然要保持稳健的作风，于是回答：[八。]

“不错。”单议秋，“所以有两方势力在找谢寒声，有一方还是附近的地蛇。”

将联盟军方形容为地蛇，9653已经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它哼唧两声，继续构建虚拟路径视图，最终定位谢寒声的终。

无声的寂静持续了几分钟，突然，一直被丢在桌上无视的终端响了起来。

来电铃声让单议秋的都震了一下，他迅速起，一把将终端捞在手里。

熟悉的号码现在屏幕上，单议秋想也没想直接接通，声音勉抑制住颤抖：“你在哪里？”

通讯那边是一段时间的安静。

没有声音，没有呼，什么都没有。

单议秋呼一次，闭上睛，声音沉重，再次间：“谢寒声，你在哪里？”

这个终端是单老师的终端，单老师从来没有跟自己的男朋友这样讲过话，但现在单议秋懒得装。

他是谁，是什么样的脾气，谢寒声早就应该知，心里有所准备。

谢寒声没有回答间题，终端里只有若有若无的电声。

单议秋了眉心，痛裂。

然后谢寒声的声音从终端里响起来：“你是他吗？”

单议秋睁开：“是。”

谢寒声又沉默了。

单议秋继续着眉心，毫不犹豫：“我不该骗你的，对不起。我应该尽快把一切都告诉你。是我考虑太多又优柔寡断，我很抱歉，我真的特别抱歉。”

他说得很快，每一句话都从心里斟酌过多次，尽力用有限的言语表达足够的愧疚和难过。

好消息是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看不见彼此的睛，不然这个招数可能会失效。

单议秋很难为自己不认可的事情歉，他不认为自己错了。他直到现在也不觉得应该尽早向谢寒声透份，但既然有更危机的情况在，那么歉就歉，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把谢寒声哄回来，后面的都可以再说。先解决前的间题。

可令单议秋没想到的是，谢寒声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很短，比想象中更愉快些，也更让单议秋心里发沉。

“你没有错，”谢寒声说，“你真的不应该告诉我你是谁。如果我见你的第一天就知你是素商，我不知我会什么事。”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羞愧，继续：“我那个时候太混了，他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就算我不想伤害你，我也未必会与你有利的举动。你没有告诉我是对的。”

“他是谁？”

单议秋的声音冷了下来：“谢寒声，你别冲动。不有什么事情，我都为你解决。我们一起解决。你先回来好不好。”

“我也不知他是谁。”

谢寒声那边太安静了，安静到单议秋心里发慌。

“我猜他是个坏人。”

9653突然从单议秋后冒了来，拖世界崩溃的指数图。

单议秋只瞥了一，视线便凝固在上面——指数正在不断地向上攀升，红的线条像一条被激怒的蛇，蜿蜒着往上冲。

他不能将自己的慌暴在声音里，只能竭力维持稳定。“我也算是坏人。联盟到现在还在通缉我。你知我排名第几吗？”

谢寒声笑着说：“我猜你排名第一。你是最好的。”

“这个跟好不好没关系。”单议秋的语速快了一些，“谢寒声，你回来好不好？你太着急了，我们可以先——”

“——我能听见尖叫声。”谢寒声打断他。

单议秋把半句话噎在咙里，脸煞白。

他怔怔地看着前方的星图，只觉得无数光亮正在前扭曲成疯狂的漩涡。那些光旋转、膨胀、收缩，仿佛一只只正在眨动的睛。

“我的尖叫声，别人的尖叫声，还有哭喊和分辨不来的语言。我以为我都忘了，但其实没有。”

谢寒声那边更安静了。他好像换了个姿势，单议秋几乎能想象到他站在纵舱里的情形——右手边是作台，面前是光屏，舱门在后，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独自站在那里，像一座孤岛。

“小秋，我不知我之前了什么，以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但我确定没有人应该经受这折磨——这是我的事情，我要自己解决。你不要参与来，你不要现。韦德恩对铁谷星有想法，你应该回去。”

单议秋的声音哽了一下：“你是让我抛下你吗？谢寒声，你觉得我会抛弃你吗？”

“我觉得你不会，所以我现在在劝你。”

他似乎有话想说，可是话到中却又犹豫了几分。

沉默纠结后，谢寒声轻轻呼一气，声音骤然变得温眷恋。

“你特别好，知吗？你是素商的时候特别好，是单议秋的时候也特别好。你闻起来很香，你的心也很好听。我……”

他大概是想说与有关的话语，可又觉得这个时候说话并不负责。

于是片刻沉默后，通讯挂断了。终端屏幕上“通话结束”的字样，那行字在单议秋的视野里慢慢变淡。

单议秋一把抄起终端，手上青暴，看就要掷下去，可手悬在空中，僵停了几秒后又缓缓卸了力，克制着将终端放回到桌面上。

“定位成功了吗？”他间9653。

9653迅速：[信号定位成功！主角一定在那里！]

单议秋坐回椅上。面上重新覆着一层寡淡的平静，目光无波无澜。

“全速前。”

……

……

钉匠端着酒杯，在走廊里慢慢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