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持人模拟神情稍沉的表情。

“但与此同时，我们必须遗憾地通报一则消息：

“战役行期间，一支联侦察编队在穿越‘加索拉裂’时遭遇不明空间异常。据前线指挥初步判断，该异常可能与微型黑坍缩有关。编队共计十二艘舰船失去联系，相关人员名单正在急排查中。联军方表示，将尽一切可能展开搜救……”

酒馆里有人了声哨。

“十二艘？那是多少人来着？”

“八百多吧，”另一个声音接上，语气相当随意，“说不定是信号屏蔽，过两天就冒来了。”

“你信？”

“信不信的，又不关我事。”

嘈杂的笑声盖过了新闻。全息屏幕切回战争胜利的画面，彩带和旗帜在虚拟空间里飘飞扬。

有人举起杯，琥珀的在灯光下晃了晃，更多的人跟着举杯，玻璃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

比起失踪的舰船，这些人更关心的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和平。他们更愿意为心中的安宁举杯，而不是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担忧和考虑别人上。

酒馆里一时间浸满了呼声，一片吵闹。

人涌动间，角落里，一个男人站起。

他穿着件很常见的旧夹克，帽檐压得很低，从到尾没有碰过面前的杯。

作为一颗以重工业和矿产为主的星球，铁谷星位于第六星系，上面多的是以卖自劳动力的廉价工人。

像男人这样在酒馆里消遣休息时间的工人太多了，周围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的夹克袖磨得有些发白，领也微微起球，混在人群里，像一滴落了里。

他朝酒馆后方走去。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门，门里透暗红的光。门上有一层薄薄的灰，门把手却是被人频繁使用过的那亮，有指纹磨来的光泽。

男人推门去 ，面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走廊里没有光亮，只有两边的狭小房间里隐约透一亮光，勉照亮脚下的路。

空气里有一的霉味，混着某廉价烟草的气味，还有一消毒的残余。地面相当糙，走在上面只有鞋底的沙沙声，不会有脚步声传去。

男人目标明确，知自己要去哪里。

从狭窄的走廊里绕了三弯以后，他来到一扇闭的黑铁门面前。

男人停在门，抬手在门板上连敲三下，之后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板上方忽然亮起一个暗红的标志，一亮光直而，照亮了男人的瞳孔。

三秒钟之后，虹识别结束，门锁应声弹开。男人迈步走去。

“钉匠，你来晚了。”

房间里有人开。

被称为钉匠的男人丢开帽，捋了把白的发，声音沙哑：“路上有事，缠住了。”

“我知，”房间里的人说，“打仗赢了嘛，来往的航路都跟疯了似的。我听说还有游行队要发了，一路开到首都星去。这两天的关卡检查要多好几程序了。”

“又没完全赢，”钉匠冷笑，“半路开香槟，后续摔了怎么办？”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房间里的人漫不经心。

话音落下，一盏小灯从房间中央亮起，照亮了房间内外的廓。

极其简陋的房间里只摆了两把凳，一把上已经坐了人。

那人看起来年岁不过三四十，面容普通，但很毅，一双眉格外，令人印象刻。他的手指很长，指节突，搭在膝盖上，腰背得很直，是军人的习惯。

如果最近有人仔细研究过实时政治，会发现这个男人的照片，曾现在铁谷星的新闻报上。

照片下面是一行职位介绍——韦德恩，铁谷星临时安全委员会·行动副总。

得益于最近的风铁座战役与上层的意外死亡，一批激的政治分开始得到重用，他就是其中之一。

三个月前，韦德恩还在情报门当一个边缘科室的科长，现在已经是行动的二号人了。

权力的滋味异常味，让本就贪婪的人更加急切。

“韦德恩，你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钉匠声气地问。

他坐在另一把椅上，行动间房间里有灯光闪烁，照在这个人脸上的时候，唤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光线在他颧骨的位置扭曲了一瞬，仿佛面被投了一颗石，涟漪开又合拢。

这小异样证明钉匠没有使用自己的真实面孔。而一般会在一颗合法星球上这样的人，大多都是窜的犯罪分。

听到他这样说，韦德恩咧嘴笑了。

他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但神冰冷，嘴角的弧度更是如量过一般不多不少。

这笑容他在镜里练习过很多次，用来让人觉得他可靠、值得信任。

“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还不信任我吗？”他说，“当然是有大生意。”

“我当然不信任你，”钉匠说，“你的要求很，跟你合作是冒险。”

“冒险也意味着收益丰厚，”韦德恩一拍大，“你看，要不是你跟我合作，死了那个老，我怎么可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我要是没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你的组织早被一锅端了，哪能有今天？”

话理不，钉匠知今天这笔生意非不可，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问：“这次是谁？”

“不清楚，”韦德恩说，他的脸上也浮现几分罕见的犹豫，“窄星来了。”

话音落下，即便钉匠见过大风大浪，仍然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

他的声音了一瞬：“窄星来了？”

不怪他惊讶。

窄星这个名字，在星系间传得像一则寓言。

据说联盟建立初期，就有窄星资助的功劳。可这个组织太过神秘，不肯接受招安，资助完便销声匿迹，窜于星系之间，逐渐从盟友变成心腹大患。

他们拥有无数尖端科技，足以打破战场平衡。不同于寻常的军火贩，窄星不卖武，卖的是可能。

只要得起价，他们能让一支民兵队伍在一个月内啃下正规军的防线。

十年前那场著名的“铁幕突围战”就是例证。

一支被围困了半年的地方武装突然反攻，打得联正规军节节败退。后来情报门查来，窄星在战前三个月派了一个十二人的团队那颗星球，帮他们重新规划了指挥系统、通讯网络和后勤补给线。

联盟几次想把他们找来，的的手段都试过，每次都是竹篮打。

韦德恩，说：“我也是最近才收到的情报。他们跟矿业公司达成了合作，要来铁谷星发展。”

窄星覆盖范围很大，来哪发展都有可能。而且铁谷星这边刚打完仗，正好在和平期，他们要来也正常。

钉匠冷静：“这个关你什么事？”

听了他的质疑，韦德恩一气。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站起，左右环视一圈，确保没有人在听他们的谈话以后，他才压低声音说：“我有情报，素商也要过来。”

“……”

如果说之前得到窄星要来铁谷星的消息，钉匠还只是有震惊的话，听到素商也要过来，他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