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实，可这样的姿态落在走投无路的人里，无异于挑衅。

张正明的嘴角了一下。他忽然弯腰勾住屉，不等别人反应，便从里面掏了一把黑沉沉冷冰冰的东西。

是一把枪。

他给枪上膛，动作熟稔利索，书房里响起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短促，却又格外响亮。

张正明转过，脸上只剩下破罐破摔的平静。

“你以为我是什么？”他问，声音低沉，一步一步朝单议秋走过来，“你以为我是个？你以为我这些年是靠哈腰混上来的？”

他走到单议秋面前，抬手，枪抵在单议秋的额上。

金属的冰凉，硌得肤发疼。

“你再跟我说一遍，”张正明说，声音颤抖沙哑，“你再说一遍，我的境跟他差不多。”

单议秋仰着，枪就在他眉心上方两寸的位置。他看见张正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泛白，青暴起。

“你的境。”

他直视张正明的睛，刻意将每个字都咬清，一个接一个地吐来，“跟谢寒声的差不多。”

透亮的琥珀眸中，倒映一张狰狞愤怒的脸。

张正明目眦裂，勾住扳机的手指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下一秒，枪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只是想说，人家开了新预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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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坏【快穿】》

【自以为天生坏受 x 滤镜厚到可以防弹攻】

坏人不是好事，但坏人也没那么辛苦，关键在于认命。

盛犹舒认定自己天生不是好东西，因此当一个怪模怪样的玩意找上门，要带他一些坏事时，盛犹舒唯一关心的，是事成后能分到多少钱。

怪东西给他开了个价，盛犹舒脆职了。

骗人情，天打雷劈。

【世界一：现代校园】

装模作样好学生 x 易骗的校霸

“我饿了。”盛犹舒说。

他扯扯面前人的袖，又在人家瞪过来时，假装害怕地撤回手去，一双杏吓得通红，只能微微垂眸，畏缩的模样。

“……”

片刻沉默后，用塑料袋包好的馒咸菜被人烦躁地丢在桌上。

这是沈恪一天的饭，被撒和似是而非的委屈骗走了。

【后续世界待定。】

第77章 相互 我不开玩笑

不是张正明手里的那把。

声音从窗外传来, 沉闷而短促，与此同时，张正明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突然向后飞去, 炸一蓬暗红的血雾。

他的手里还握着枪, 那只手连着一截小臂，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书架上, 又弹到地上, 发一声漉漉的闷响。

枪从松开的手指间落, 骨碌碌去半米远，停在墙角。

张正明没有叫。

疼痛到达一定程度, 人是很难在第一时间受到的。

他低看着自己的右臂, 断面很不整齐, 骨茬从肌里戳来, 白森森的，边缘带着碎渣。血从里面涌来, 很快就浸透了半条袖，顺着肘往下滴。

张正明的整张脸都在抖, 可他就是叫不来, 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嗓里, 只剩下咙的一细小的咯咯声。

先前的狠劲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老去，可是当张正明任由唯一反抗的机会在前逝时，他就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可以在战场上搏杀的人了。

他跪下去。

膝盖砸在地板上，声音沉重, 他用左手去捂手肘的断，手指刚碰到血就开了。他又去捂，还是开。

手在发抖, 血也在，怎么都捂不住。

我要死了。

这个念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冒来，清晰得可怕。

钱没有完，大好的日还没过几天，就要死了。

他靠卖良心赚来的钱，了有十分之一吗？他一天好日都没过。可他要死了。那他之前付的那些算什么？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又算什么？

“你……”

张正明想要说话，可声音太轻，刚吐一个字便再也发不其他响动。

他只能艰难地抬起，看向前。

单议秋坐在椅上，微微后仰，正低看过来。

张正明的血也有一分溅在了他的侧脸，从颧骨斜斜地拉下来，一直拖到下。

一滴血还没有，沿着下颌的廓慢慢往下，悬在那里，摇摇坠，给本来白净和善的面，添上几分诡异的凶悍。

张正明的威胁没有让单议秋恐惧，此时突然发生的意外，更没有给他掀起一丝波澜。他低垂帘，投来的目光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清醒冷淡。

“你要死了，”他说，“最多两分钟，你会因为血而死。”

他把张正明必然的结局抛到他前，语气过于平淡，场面因此多了几分荒谬。

张正明勉从咙里挤一声笑，声音短促而涩。

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血一滩，在地板上漫开，像条小河，河里倒映着他将至的死期。

死亡如此近，反而让张正明看懂了很多。

“你本就没打算跟我合作，”他说，声音断断续续，“你来这里，是为了保全他。”

“你还没有特别笨，”单议秋说。他的额角还留着刚才枪抵过的红痕，“但你刚才不该拿枪的。你不拿枪，他未必会动手。”

话说到这份上，外面的狙击手是谁已经很明白了。

张正明冷笑一声。

笑容牵动了伤，更剧烈的疼痛袭来，他整张脸都皱起来，可他还是笑。

他的脸愈发苍白，并透一失血后的青灰，嘴上那血也褪净了，只剩下一层裂的白，贴在上面，像纸一样薄。

“你养了条好狗。”

张正明啐了一声，腔里发一漉漉的呼噜声。

“你给这条狗饭吃，陪这条狗上床，把他养得这么忠心。恐怕就算他知他上有芯片，也会毫不犹豫地挖来给你。”

他顿了顿，嘴角扯一个扭曲的弧度。

“这么好的算盘，不多见了。”

单议秋哪里是知得不多？他恐怕一早就知谢寒声上有芯片——这些都是他谋划好的！

今天他来找张正明，也不是为了合作，就是想要灭！

气急败坏的嗬嗬声在房间里回，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像是死鬼被拖回地狱前的最后挣扎。

张正明彻底撑不住了，半边歪斜下去，脑袋抵在柜边，他说不话，神却依旧怨毒。

单议秋终于站起，踱步到张正明面前。

影降下，罩住张正明的整张脸。

张正明抬起，看见一张逆光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