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议秋条件反地抬手格挡，同时侧踢，可下一秒，整个人被一大力掼在门上。

后背撞上门板，发一声闷响，袭击者一只手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卡在他侧，把单议秋钉在原地，力气很大，相当蛮横。

单议秋的眉皱起来，然后那熟悉的气味涌鼻腔。

他的眉松开了。

单议秋没再反抗，整个人松弛下来，后背贴在门板上，仰起，对着黑暗中那个模糊的廓笑了一下。

“你要我的事，我完了，”谢寒声的声音很低，就在他耳边，带着微微的息，“我的奖励呢？”

他应该是等了很久。从别墅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等着。窗帘是他拉上的吗？是为了在黑暗里埋伏，还是单纯不想让人看见？

单议秋想到这里，笑意更了。

他顺从地仰着，脖颈拉一条好看的弧线，结微微动。

这个姿态把自己最脆弱的位完全暴在对方面前，可见他没有一丝防备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奖励？”他问，声音里着柔柔的笑。

黑暗中，他看不清谢寒声的表情，但能觉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那目光有烧灼的温度，从额到鼻梁，从鼻梁到嘴，最后落在脖颈上。

谢寒声没说话。

他的手从单议秋肩膀上移开，向上到颈侧。五手指张开，覆盖住整个侧颈。掌心温，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活留下的痕迹。

他轻轻收拢五指。

“我想要……”谢寒声开，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沙哑。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

黑暗中，他的呼重了一瞬。

单议秋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他偏了偏，用脸颊蹭了蹭谢寒声的手腕，难得主动地讨好。

“想要什么？”他循循善诱，“说来。”

谢寒声低下，额抵住单议秋的额。

两人在黑暗中鼻尖相，呼缠。谢寒声的睛就在很近的地方，单议秋终于能看清一情绪的廓。

“真相。”

谢寒声说。

第72章 我就喜 你没我不行

谢寒声若有所思地挲着指下的肤, 想知当他把那两个字说的时候，单议秋的心会不会哪怕加快一拍。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那颗心脏在掌底跃动，平稳如常, 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

单老板的心是石的。能, 也能泵鲜血，可真要它为什么人的安危担忧不安，有太为难它了。

谢寒声只觉得前一阵发黑, 苦涩的怒火在间燃烧, 烧得他咙发, 烧得他指尖发。

他想质问，想怒吼, 想用力收拢五指, 看看这颗石的心被攥的时候, 会不会屈尊变一下节奏——

可他最终还是稳住了嗓音。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

听见他这样说, 单议秋的神闪了闪。

他刚要张，谢寒声又打断他。

“你不要说什么喜之类的, ”他说，声音冷下去, “我不信。”

他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很气、很冷淡, 手指也合着话语握了几分, 以为这样就能骗得一句真话。

殊不知落在对面人中，就是个伤心到无可去的狗儿要发疯咬人了。

单议秋琢磨，他一定是从张正明那里发现了什么。

主角过得惨，不意味着主角是个笨。给他一条线索, 他完全有能力把来龙去脉推理得差不多。

单议秋让他去张正明书房里安窃听的时候，也存了一帮助谢寒声恢复记忆的打算，只是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卓著。

“我就是喜你。”单议秋说。

谢寒声的手指一。

“现在像你这样聪明好看又勇敢的人不多见了, ”单议秋陈述事实，“而且你也喜我。我想把你留在边，这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这一个原因吗？”谢寒声追问。

“当然不是。”单议秋笑了。

黑暗中，他的笑容看不真切，但谢寒声能觉到他弯起的嘴角。

单议秋：“我只是觉得，你知这一个原因就够了。”

他要么就是信谢寒声不会下死手，要么就是自己还留有后招。不然不会在明知谢寒声可以轻易扭断他脖的前提下，还表现得这么放松，甚至有心情揶揄两句。

谢寒声的呼重了一瞬。

“你一早就知奥丁之。”

他手下用力，声音也随之低沉。

“你也早就知我参与了奥丁之的行动。所以你才会跟我见面，所以你才会想办法让我信任你——这都是你计划好的。”

单议秋任由他收拢手指，坦然：“我确实知你参与了奥丁之。只不过不是认识你之前，是认识你之后。”

谢寒声愣了一下。

“而且你也没有想象中那样警觉。你太喜我了，以至于很难清醒思考。”

被这样破，谢寒声只觉得羞愧掺着怒火冲脑门，冲得他前一阵发黑。

“我没问你这个！”他恼羞成怒，“我问的是你到底要什么？！”

“我没想什么，”单议秋坦然，“我很少主动找事情。一般都是事情找上门以后，我被动理。”

他懒散地靠在门上，只顺着谢寒声的力气微微扬，手原本垂在侧，这个时候却抬了起来，松松搭在谢寒声边，拇指隔着衬衫抚过他腰线。

碰隔着一层衣料，轻得仿若羽，谢寒声的腰侧下意识绷了。

“谢寒声，你真的很好，”单议秋低声说，“你很可怜，也很好看，还有不正常。我最喜你这样的了。”

谢寒声被他摸得打了个颤。

他眉皱得越来越，疑心单议秋是在嘲笑他，可是对方的神和动作却又表达了另一层意味。

原先计划的供，也在不知不觉中掺杂了别的味。

“你什么意思？”

“我很喜可怜的人。”单议秋说。

他的手顺着腰侧向上，指尖在了谢寒声的心脏前，隔着衬衫，那一温度像要肤里。

“因为当一个人其他方面都足够好的时候，贫穷、病痛，就是他们的优。我可以给予很多你需要但是得不到的东西，然后来换取我想要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心脏的位置压着，不肯离去。

“你不知当我发现你穷困潦倒的时候，我有多兴。如果你有权有势，恐怕我们今天很难走到这一步。”

谢寒声咬牙关，不想显一丝一毫的弱。

他用力把单议秋往门上抵了抵，后背撞上门板，发一声闷响。

“我没有问你这个。”他说。

“我不喜被别人跟踪，也不喜被人监视，”单议秋才不理他，继续说，“所以当我发现有人在跟踪我的时候，我心情很不好。离开了坞城，去了国外。”

谢寒声的手指一僵。

“我当时在想，这一次的分别，要么会让跟踪我的那个人冷静下来，要么会让他更疯狂。如果他还要继续跟在我后，我就对他不客气。”

谢寒声突兀地想起，在他还没有遇见单议秋的时候，副人格确实有一段时间心情低落。那段时间他总在镜里发呆，神空茫，跟丢了几百万似的。

原来是单议秋在国 躲他。

“那你怎么没对我不客气？”谢寒声问，声音艰涩，“还是这就是你对我不客气的方法？”

一副喜他的模样，让他信以为真，饮鸩止渴，等他真离不开了，再像踹一条杂狗一样把他踹到一边。

谢寒声只会是单议秋风光人生里最无关要的一段过去，连污都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