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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10/10)

还弯了弯嘴角,“我就是问问。”

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问问。

的眉皱得更,拧起来像个疙瘩。他打量着单议秋的表情,不想跟他说,可是单议秋摆明了一副“你不跟我说,我就去问别人”的姿态。

万一这傻少爷去问别人,问什么岔来,给自己找更大的麻烦呢?

老乞丐在心里权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气。

“得大力气,”他说,“要么请走,要么打走。”

“怎么请走?”

“给他想要的东西,跟他商量。他要是愿意,就走了,”老顿了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们家这个悬。”

单议秋,继续试探:“那打走呢?”

“打走里面的门数就大了,”老说,“能开阵,也能画符,得看是什么东西。有的怕这个,有的怕那个,错了反而坏事。”

他说着,换了个姿势。一个姿势坐久了,那条好也开始难受。

单议秋看见了,站起过去扶了一把,帮着他重新躺回床上。等老躺好了,他才坐回板凳上。

“有没有和平一的方法?”

“有啊。”

老乞丐漫不经心地捶了捶自己那条好,“有骨就好办了。拿这些邪祟好办得很,只要有他们的骨,他们什么都得听你的。”

……

……

离开小房间后,光照在上,却并无意,只有一层森森的冷。

对比才能显差距。之前单议秋没什么,可是了房间才发现,老乞丐画在门上的那些符文确实有辟邪的作用——他刚才相当于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现在来了,一直跟着的存在又贴了上来。

凉意比方才更重了些,不太满意。

小事。

单议秋眯着遮住光,轻声询问:“还有钱吗?”

旁的凉意一言不发,但过了不过几次呼,又是两大锭银了他的袋。沉甸甸的,成比之前那几锭还要好。

单议秋心情愉快,将银揣好,再次找到了那个账房。

账房正低着拨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一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他刚收了一大笔钱,正是对单议秋最尊敬的时候。

“单少爷,您怎么又回来了?”他笑着问,“是落下什么东西了?”

“没有。”单议秋斜靠在柜台上,姿态随意,“想跟您打听事。”

“您说您说。”账房放下算盘,往前凑了凑,摆认真倾听的模样。

单议秋:“这两天有没有个浑长疮的人来过你们这儿?这个人很有钱,而且病得很重。”

账房的表情变了。

他眨了眨神往旁边飘了一下,又飘回来,犹豫着说:“没有吧……没见着这样的人……”

“再想想。”

单议秋将一锭银放在台面上,指腹压着,没松手,“这几天病人还多的,您可能没记清楚。”

账房的目光落在那锭银上,又迅速抬起来看了看四周。这个时候柜台边没什么人,远的伙计在忙着搬药,没人注意这边。

他手快速一勾,把银了袖

“少爷,您别说,”他笑了,低声,“好像真有这么个人……”

“哦?”

“昨天来的,您是不知那个疼的呀,连门都快不了了,差在这儿就过去。我瞅着那脸,啧啧,烂得不成样都是的,翻着,看着特别吓人。”

单议秋继续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

账房回忆着:“他来的时候都快凌晨了,我们这边人不多,被他吓得不轻,差报官。”

单议秋能想象那个画面。

自家二掌柜前几天据说撞了鬼,本来就人心惶惶,再加上黑灯瞎火的,凌晨之际,突然来一个长得像是被人砸烂了的人,一边走还一边大声怪叫,这谁看见不害怕?

他颇为理解地

“这个人现在在哪儿?”

“开了药就回去了。”账房说。

“这病,”单议秋漫不经心地说,“一般都需要大夫时常盯着吧?说不定还要派人上门送药把脉。”

话说到这份上,他的目的已经很清晰了。

他要那个病人的地址。

账房的脸变了又变。

病人的病情是一回事,透病人住在哪里,这又是另一回事。他不敢冒这个险。

单议秋看他脸上的犹豫,笑了一下。

“先生,”他单手压在柜台上,前倾,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看,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咱俩知。而且他是个外乡人,您见过他的脉案,应该知他生了病,都不一定能活着这个镇。”

着笑,慢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语气温和,神却毫无温度。

哪里有传闻里半和善的模样?

账房的动了一下。

“您卖我个人情,”单议秋继续,“以后我们单家了什么事情,都找您。怎么样?”

他再次将手放在柜台上,又一锭银明晃晃地亮到账房里。

贪婪随之闪过。

账房咬牙关,盯着那锭银看了很久。柜台上的算盘珠被他的袖蹭得轻轻晃动,发细碎的声响。远有伙计搬完药往回走,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那脚步声快要到跟前的时候,账房迅速伸手,将那锭银抢了过去。

他凑近单议秋,在他耳边吐一个地址。

……

……

月黑风夜,杀人放火天。

“我都不知泞镇还有这么个地方。”

单议秋站在一家客栈门,仰向上看去。

说是客栈,其实不过是个勉能住人的大车店。两层楼的土坯房,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半,底下黄褐的泥坯。

挂着一盏灯笼,纸都熏黄了,火苗有气无力地晃着,照不三尺远。

客栈门前是一条制滥造的砖路,白天或许有人走,这会儿夜了,连个鬼影都没有。远能听见河过的声音,相当沉闷,好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单议秋站在那儿,一阵夜风从河面上过来,带着腥的凉意,他的衣领。

一天没听到的那个声音,此刻响在他耳旁。

“你想什么?”

谢寒声咬着牙问。

单议秋没回。他能觉到后那团凉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重,重得如同一块浸透了的厚布,沉甸甸地压在他背上。

“不想什么,”他说,“就是过来看看。”

“你贿赂威,让账房给你地址,”谢寒声的声音更冷了,“你以为我会信你是过来看看?”

单议秋终于偏过

谢寒声站在他侧,换了一衣服,仍然是暗红的长袍,料看着比之前那件月白的更厚重些,在这样的夜里,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团凝固的血。烛火照不到的地方,那红几乎要黑暗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廓。

这样的气氛下,他比任何时候都符合夺人命的恶鬼形象。

不过单议秋知,谢寒声这样穿的本意,大概是在他看来,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

要穿红,喜庆,祝祷长长久久。

想到他是这样想的,单议秋的心难得

“放心,没事。”他说,语气比方才轻了些,“我只是要去把你的东西给你讨回来。”

他没有摸谢寒声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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