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独自坐在原，方才被亲吻的侧脸肤还残留着微凉的，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试图将混的思绪一并抹去。

“是。”车夫简短应下，不再多问。

话音刚落，车正好完全停稳。

“你跟着他多久了？”谢寒声问，

“我知。”他低声说，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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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寒声了气，报一个地址，声音尽力恢复往常的平稳。

他微微直了背脊，看着谢寒声，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正视。

……

车厢内，随着车门关闭，最后一丝属于单议秋的气息也被隔断。

他不会残害无辜。不会让自己沦落到那一步。更不会让单议秋跟他一起堕落。

不一会儿，门开了。

他步履很快，却悄无声息，循着记忆中的方位，在迷般的旧街区里拐了三弯，最终停在一条死胡同的尽。

不成军。

他别开脸，牙关咬，从齿里挤几个字：“……我不会的。”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去瞬间的恍惚，低声：“不用叫我这个，我已经被革除职位了。麻烦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有些事要理。”

单议秋不再留恋，脆利落地转，推开车门，迈步下车。

安静了片刻，车厢前的小窗被轻轻敲了敲，外面传来车夫的询问：“您想去哪里？”

“伤形态很特殊，切角度和遗留的腐蚀痕迹，符合当年尼亚塔前线特有的一混合酸毒雾造成的伤害。”

这里的建筑不像中心区那般宏伟，但还算整洁，位置接近索兰德曾经的住所附近。

他顺势倾，在谢寒声绷的侧脸上飞快地落下一个吻。

他的目光从谢寒声上一扫而光，没有好奇，没有畏惧，也没有多少打量，很平静。

门扉中央没有任何门环或标识，只雕刻着一倒悬的弯月，月牙尖端向下，线条古朴，透着难以言喻的不祥。

……

驾车的车夫已经站在一旁等候，是个材矮壮结实的中年男，光，额上横亘着一糙狰狞的长疤，像一条蜈蚣趴伏在古铜的肤上。

他整了整一丝不苟的袖，视线平静地扫过前方圣总耸的灰建筑，步履平稳地朝里走去，背影直，再无一丝回的意思。

“所以，”谢寒声的视线定格在那疤上，“你额上的疤，来自尼亚塔战役。”

车再次动了起来，穿过逐渐喧嚣的街，最终停在了一片相对安静的街区。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谢寒声有些不自在。

谢寒声心猛地一，狼狈地将还贴在自己脸侧的手推开，连同那个带来无尽混温度的人一起。

“八年，大人。”车夫回答，措辞谨慎，用了敬称，但语气并不卑怯。

单议秋被他推开，却不恼，脸上那笑意反而加了，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微光。

谢寒声拉兜帽，转走旁边狭窄的巷。

谢寒声回答：“我在不少从那场战役退下来的老兵上见过类似的疤痕。最近十年，圣记录在案的类似异变生袭击事件，只在尼亚塔地区集中爆发过。”

他沉默了一瞬，了，声音低沉了些：“是的。在那场战役里侥幸捡回条命，后来退役了。是执法官大人给了我这份差事。”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您……是怎么看来的？”

谢寒声本来都迈步了，察觉到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他退回一步，转向车夫。

叩击声在寂静的巷里回，很快被空吞没。

就在他双脚踏上实地面、脱离车厢影笼罩的一刹那，他脸上最后那残余的温柔痕迹，如同被风散的薄雾，瞬间消失无踪。

车夫的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平静被一混合着惊讶、恍然，以及更沉的慎重所取代。

谢寒声从座位底下一件的连帽斗篷披上，拉低帽檐，推门下车。

车夫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谢寒声会突然提及这个，更没想到他能一认疤痕的来历。

“您一都没说错，”他缓缓说，换了一个更正式的称呼，“谢团长。”

方才在密闭空间里对着谢寒声展的所有情绪，无论是调笑、惋惜，还是那令人心悸的意，都沉静地沉淀下去，收敛底最。

谢寒声站在门前，静静看了那枚符号几秒，随后抬手，在厚重的门板上用力敲了四下。

尽的那人家，立着一扇与周围灰扑扑墙面格格不的大门，门板厚重，刷着暗淡的青铜漆料，在稀少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金属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