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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德问了谢寒声自己也好奇的问题。

他上下打量着谢寒声，声气地问：“发什么愣？”

可偏偏是这样一句淡到极致的话，让谢寒声心里那荒谬的怀疑，如同落在面的油渍，顽固地开，无法抹去。

“不该就这么死了……”

“是啊。”

谢寒声依言慢慢侧躺下去，将后背暴来。

这个念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古怪：执法官跟人说话，都习惯靠这么近吗？

他靠得那样近，声音压得更低，耳语：“但死了，不就什么都没了？多可惜。”

短暂的沉默后，是单议秋的声音，隔了无数遮挡，比平时更低：“我觉得谢寒声不该就这么死了。”

单议秋能喜他什么？喜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喜他背后那枚耻辱的钉，还是喜他脖颈上这些藏不住的鳞片？

异变带来的锐听力，让他在刚才单议秋与索兰德在外间压低声音的谈中，捕捉到了断续却清晰的片段。

谢寒声没有回答。

“……他们自己都不他了，你嘛非要蹚这浑？”

温的呼拂过下颌，谢寒声觉到一丝不自在，下意识想向后挪动，避开这过近的距离。

布帘掀动又落下，隔绝了他的影。

这一次，单议秋陷短暂的沉默。

单议秋说完那句话，没再停留，起离开了这方狭小的空间。

“谢寒声，”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单议秋没有退开，反而将声音放得更柔缓，“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不会伤害你。”

“呵，不该？我看你是……”

而旁人往往也就这样被轻易地绕了过去，无知无觉。

索兰德掀开布帘钻了来，手里拿着一个陈旧的质工包。

谢寒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指甲无意识地掐掌心，带来些微刺痛。

单议秋大概又是那样，微微偏过，挂着笑，用那张漂亮又极欺骗的笑脸作为回答，或者更准确地说，作为不回答的盾牌。

……

他们统共才见过几面？寥寥数次公务场合的照面，再加上牢里那短暂而充满火药味的对峙。

冰凉的金属工贴上肤的瞬

“躺好，”老命令，语气勉算得上专业，“先看看你背上那个装饰品。”

他的确在神，但跟索兰德没关系。

谢寒声独自坐在床边，膝盖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不属于自己的温。他垂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背，那里肤下隐约透暗的血脉络。

索兰德见他不答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开始从工包里往外掏一些闪着寒光或散发着奇异气味的械。

褪去了圣骑士团长的光环与权力，他如今连蝼蚁都不如，不过是个等待理的麻烦，一个行走的污。这样狼狈不堪、朝不保夕的境地，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喜的？

他分辨不单议秋说这话时的确切情绪，他的语气太淡了，淡得像一句无关痛的慨。

闻言，单议秋轻轻，中浮一层很淡的笑，认同了他的警惕。

应该不会是真的吧？

谢寒声几乎能在脑海里勾勒那个画面。

索兰德的声音本来只是嘲，但说着说着就恍然大悟，平了下去：“……你是不是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