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团长考虑得周到。”

单议秋颔首，语调依旧温和，“正因如此，修剪时才更需仔细分辨哪些是真正的杂草，哪些只是暂时长错了地方的苗木。”

他话音落下，并未刻意去看对方的表情，微微颔首致意，便转从容上了车。

这微妙的反击并没有被其他人察觉，车门关上，将外面隐约的“脾气真好”之类的低语隔绝大半。

车厢里，单议秋靠座椅里，不去理会那残存的尾音。

车内延续了圣一贯的简洁朴素，木纹表面连漆料都没涂平。然而，目光所及的每一边缘，都铭刻着繁复的守护符文，此刻正随着车行微微发光，显一沉默而密的森严。

单议秋用指尖勾住厚重的窗帘，角余光瞥见一圈浅黄的光芒无声亮起，悬浮在侧。

“系统，”他在脑海中发问，“主角怎么样了？”

[我不叫系统，]那圈黄光微微闪烁，传来一个带着电质的、试图严肃的声音，[我有名字，我叫9653。]

“言左右而顾其他，是心虚的表现，”单议秋指，“所以主角怎么样了？”

被戳穿伪装，黄光闪烁的频率了一瞬。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慢吞吞地开：[不是很好。]

“我们来界定一下这个‘不是很好’，”单议秋富有耐心地扮演引导型宿主，“是生了病，一直在打嚏的不是很好，还是上就要死了的不是很好？”

9653又沉默了。

[……第二。]

单议秋沉默地看了黄光一秒。

“我并没有想要指责什么，但是你确定吗？”他问，“我职的时候看过基本工作报告，主角征服世界的程不是这样的。”

单议秋是新人宿主，前这个世界也确实是他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但这不意味着单议秋发现不了问题，过往积累的知识告诉他，前的情况很不对。

[主角就是不该这样！！！]

听见它这么说，9653的情绪激动起来，扯着一破锣嗓撕心裂肺：[他早该离开监狱了！半个月前他就该离开了，他为什么还在里面！！]

任务世界里的发展不该是这样的，报告书里记得很清楚，主角应该在收了黑暗能量后发生异变，遭受折磨，对信仰产生怀疑，然后愤怒摧毁监狱，酝酿毁灭世界！

现在是怎么回事？

9653调生命征指数图。

一半透明的光幕在单议秋前展开，惨淡的红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