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前辈学习本来就很好, 等结束社团活动后，好好备考一段时间，应该也能考的上。

她在这方面一向想的很理智，所以说的时候，神情也很平静。

但说完之后，她抬，正好对视上少年浅灰黄的瞳眸静静的注视……菅原前辈一直在这么看着自己吗？

清祈忽然觉得有奇异。

而菅原孝支的语气依旧带了令人恍惚的歉意，随即徐徐：“可能，我还是想去东京。”

“……”

清祈努力扯住自己多余的联想。

她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不要过多思考了，可是少年的态度实在是在各意义上都很暧昧，即使不是于她的情，照她对朋友的习惯，也都会认真地问下去。

只是这时嗓音多少有些低了：“菅原前辈之所以执着于东京，能……告诉我理由吗？”

因为东京的繁华？因为她在东京的变化？还是说其他什么理由——短短几秒，清祈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各能想象到的可能。

其实她还想思索一下菅原前辈找她说这些的理由——毕竟如果是想让她帮忙参考的话，应该不会这么委婉——但一到这方面，她就实在乏力，已经没有那个余力了。

菅原孝支微微沉默几秒，试图斟酌着让说辞更合适。

可当他开说“因为小祈在东京”，看见少女无法掩饰的惊后，还是顿了下。

少年语气无可奈何：“我现在不是说那个意思啦……”

好，说来的话更来了——一看女孩的表情就能明白了——他都在说什么啊！？

菅原孝支在内心不断哀嚎着。

但实际上还是不得不继续着：“我是觉得，从小祈中了解的东京，小祈在东京发生的变化、包括对东京态度的变化，都让我对东京产生了很的向往之情……我觉得我应该去东京试一下的，去看看滋养着小祈成长的这方新土地——或许只有在小祈在的这座城市，我才能真正的认清自己的内心……”

好，非常好，说的话简直胡来到任。

他的国语分数不是还行吗！？

他的语言逻辑和表达能力都去哪里了啊？！——拜托了让他找个钻去吧！！！

到了这地步，不再怎么想要掩饰，脸上的度和羞窘的神都已经完全掩饰不住，少年内心情波动也被迫浮于表面。

空气中已经全然是奇怪的氛围了。

饶是清祈一时也怔然、完全不知该怎么缓和一下，只能地应和：“啊，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啊？！

菅原前辈真的知他在说什么吗？他真的知她对他的心思吗！！！

——不如说知了不是更糟糕吗？！！！

少女的内心已经短暂变成了只会呐喊尖叫的线条了。

“……”

“……抱歉！”

看着少女神之中的惶惶，菅原孝支果断低下，鞠了一躬：“说了奇怪的话！总之，我就是对能让小祈变化这么大的城市兴趣！——莫名其妙这么说，真的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清祈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但也很明显有些沙哑和低沉——明晃晃的透不安：“……所以，菅原前辈，能告诉我，为什么说没有别的意思吗？”

菅原孝支愣了下，本能地思索着回答：“因为我想考东大肯定得拼了命去努力，如果考不上的话都是空谈，更没有资格说其他的内容，而且，小祈现在在东京也有了自己要的事情，正在向理想的未来前，我不能打扰……”

“……”

清祈其实最真实的想法就是：最近真的休息太不足了，以至于产生了严重的幻听——不然她怎么会听到菅原前辈在隐隐表达他对自己的好和害怕打扰之情呢？

可无论是咚咚咚的心，还是少年清瘦但微微颤抖的后脊背，又或是自田野之中来的清风也拂不去的度，都在很明白的告诉她。

清祈，你没听错。

“啊……”

那或许是她理解错了呢？

清祈觉声音发虚，由于这个惊吓实在太大，她现在也的确有转不过来脑，能的只有顺从本能：“我也一直想着，前辈现在是三，无论是社团还是学业上都是至关重要的节，所以不能去贸然打扰……”

“……”

少女无法思考地脱而：“所以，菅原前辈，你对我的好已经达到了需要说喜的程度吗？”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都在胆大妄为地说着什么内容！！！！！！

清祈简直要重重锤爆自己的脑袋！爆自己的嘴！！然后一撞地上！！！撞来的把自己埋起来！！！！

就在少女难以呼到险些用屏气憋死自己的时候，整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块、只是低着所以看不来的灰发少年，终于缓缓抬起了，了快要羞窘到快要哭来的涨红的脸。

“……嗯。”

他嗓音颤抖着，语气却定，神情还有着歉意：“很抱歉，还是说来了，可能会有扰……你，但是还是没有控制住说来了。就像小……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现在的确可能需要说来才能平静一些……是我太自私了，真的很抱歉——”

说完，又低下，继续歉一般鞠着躬。

又或许他真的觉得需要歉。

所以才会不断地表现歉意、不断歉啊。

清祈奇异地理解了他最初的神情。

第一次见到自己喜的人这样……比她还要狼狈的状态，少女的心中忽然充盈起一很烈又很奇怪的悸动，原本迟钝又胆怯的腔之中，逐渐地被更势的一情控制住。

很神奇。

她忽然平静下来，尽脸颊上还泛着一片分红，银眸却清明：“那看来我们的想法很一致。”

其实已经完全无法思考的菅原孝支：“……是、是吗？”

虽然大致还能平静思考可真到了这话题，还是无法思考的清祈，神情中多了些严肃：“应该是的。”

“那、那……”

菅原孝支嗫嚅着，一时间不知她想说什么、自己又该说些什么。

清祈替他回答：“那，我们应该能算达成共识。”

完全听不懂共识是什么的菅原孝支，本能地顺着少女的话来：“……大概吧？”

“……”

少女了一气，语气也有了些无奈：“要不然，先抬起来吧。”

菅原孝支：“……好！”

他闹了个大红脸——虽说脸已经红的完全看不来这增温——再起的时候，重心不太稳定地往前晃了一下。

尽以菅原前辈的素质要站稳肯定没问题，但清祈还是下意识扶了一把。

少女掌心落在少年肩。

两颗同样保持着频率动的心脏也在碰的一瞬间雀跃主动地传递了共识。

“……”

两人都有些难为情的沉默，默契地别过了。

菅原孝支站稳之后，只觉得自己丢脸的要命，声音小的跟蚊一样：“谢谢你。”

“不客气。”

“……”

清祈顿了顿，微微叹了气，语气微微加重：“总之，来确定一下我们目前的想法，和之后要怎么办吧——也不能一直保持这样难为情……或者说心神紊被扰的情况。”

尽这次的确是带了理智在，清祈仍然无法不在内心谴责自己——她都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但菅原孝支很快给了肯定的回答：“的确不能让小祈为难和被我影响。”

少年面红耳赤，却仍然要真挚看着她，传递自己的定。

清祈虚虚握了握拳，又松开，无奈：“也不能让前辈因为我陷为难之中，受我影响心神不定……虽然我想这不太可能发生在菅原前辈上。”

她指的是少年和排球同伴之间两年多的情谊和决心，指的是两人曾经立下的在东京再见的约定。

但菅原孝支却有些误会了——又或者说他的确不太能理智思考。

少年迫切地望着女孩解释：“我没有觉得小祈会被困住的意思！我知小祈很厉害，也会越来越大，迟早会放下对我的情，去往更耀的世界和舞台！只是，我不想让你想起我就想起过去的自己和经历……”

清祈眨了眨，忽然反问：“过去的我和经历，有什么不好吗？”

“没有！！非常好！！！”

菅原孝支急的脸都憋红了，刚下来的温度又上来一个度：“但是那个时候的小祈很难过！”

清祈想了想：“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了哦。”

少女微垂着眸，忽然扬起了些许笑意：“很多事情都是必然要经历的事，早晚会来。过去的悲伤已经停留在了过去。我能记得的，只是那个时候遇见了菅原前辈，给了我鼓励和安定而已。”

“……”

少年安静了片刻，和发一致的浅睫轻轻颤动，他抿了抿，又苦笑来：“那或许，一直以来我只是在利用这个借，来掩饰自己的不安，说服自己不去正视你而已。”

“菅原前辈一直都有在正视着我。”

清祈认真纠正：“虽然偶尔会把我当成小孩，但前辈对我的态度，是随着我的改变而发生改变的——你一直都有正视着我，所以我才会想在你面前变得更加优秀。”

“啊……”

菅原孝支的脑袋又开始难以思考起来：“你现在的确很优秀……从很早之前，你在我心中就是个很优秀的女孩了。”

那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前辈才对她抱有同样超标的好呢？

——现在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清祈努力压制着内心的那好奇和雀跃，尽可能平静：“谢谢。总之，还是得确认一下……”

少女再度叹了气。

今天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她也只能相对的保持理智，所以忍不住解释：“说老实话，我是真的没想过前辈会对我说这些，尤其是在这样什么预兆都没有的情况下，所以到现在脑都有蒙，说着总结，但也不一定总结什么……”

菅原孝支老老实实低：“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