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祈自然接下来之后，随手丢袋中，看了时间，这才有些着急：“我们得快了！”

她领着少年，快步走到电梯边, 利用三号零之前都有效的临时工作证，打开了工作人员专用那间，然后了最层。

其实通过一路上的对话，还有之前查过的资料，孤爪研磨已经判断的差不多了。

只是，看着女孩兴奋而神秘的样，他也便作一副好奇的样：“要去天台吗？”

“像这建筑天台都是不会开放的……不过也差不多啦，会有冷，外要穿好哦。”

清祈边说边调整着镜。

“研磨，你介意镜拍你吗？我想记录一日常——”不会用来盈利。

下半句还没说，孤爪研磨就了然地。

“给我打个码就行。”少年想了想，补充，“不要猫猫。”

清祈忍俊不禁。

她对着电梯拍了几张两人模糊的影之后，检查了下，确认没问题后，便开启了录像模式，对准镜比了个耶。

女孩自然地对准镜：“现在是……”

她正要再看一下时间。

少年小声地回答：“2012年5月2日2213分。”

清祈意外片刻，又笑着：“对，十多。”

“我和朋友——这是在东京见到的第一个熟人，而且很巧的是我们正好住一个小区——我们现在在东京森术馆。”

“我刚结束了在这里的一日兼职，获得了很多从未想过的经历，不过也快要累趴啦，还好有我的朋友帮我拿东西！”

“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

电梯门正好缓缓打开。

清祈将镜换了个方向，一阵风袭来，五月初的东京夜景也缓缓展开。

闭关时间，空旷的半包围的展望台此时空无一人，天板的灯光也全熄灭，一片幽暗。

只有安在栏杆边缘的一排蓝小灯始终亮着，作为对闯者的警醒。

女孩的声音不疾不徐响着：“……术馆的城市展望台，这里还蛮有名的哦，可以拍到很不错的夜景，就是风比较大，晚上记得多穿衣服。你说是吧研磨——我要拍你了哦。”

“……随便你。”

孤爪研磨立起领，将脑袋缩了缩，盯着镜，小声：“最好穿防风的衣服。”

清祈弯着眸笑了下，再次转换了下镜的方向，随手对着展望台后就没了。

她拉着少年，小心地走到了展望台边缘的栏杆。

这里的风是最大的，但视野也是最开阔的。

城市的夜是霓虹灯的颜。

星星的光练成一片，多望几之后，彩的灯海在风声中模糊，起起伏伏像是游鱼。

又或是烟。

两人的外都被风鼓鼓，宽大了好几码。少年的短发被成了大背，完整的五官，倒映着城市夜、微微眯起的金瞳之中，既有些新奇又有对风的讨厌。

绑着发的清祈忍不住笑。

却没发现，换衣服的时候了发型，有几缕没绑好，便成了风的形状，往后浮起，在这幽蓝的夜之中，如同海中的母。

孤爪研磨戳了几下，女孩却完全没发现。

她神地观赏着这个城市的俯视图，喃喃：“我刚刚换完衣服的时候，看到一旁展望台的地图，忽然很想看看，就问了一下，发现下班到闭馆这段时间，展望台是对员工开放的。”

“不过，好像除了新职的员工，基本上没什么人会来。馆内的前辈跟我讲，一个人来这里的话，太冷了。”

少年的回应，是在她后伸微凉的手。

放在她额上几秒后，他才敷衍：“你也不是很冷。”

清祈先是愣了下，又冲他灿然一笑：“对啊，我一都不冷。”

“可能因为我不是一个人的缘故。”

女孩眉弯弯，微微蹲下来，将镜对准自己：“今天兼职的时候，见到了很多很多熟人——研磨和友惠阿姨也来了哦，完全觉不到自己一个人在陌生城市打工的觉。”

“你看到了？……记得别和妈妈说。”

孤爪研磨抱着手臂，不想风，索也蹲在她边，无所谓地盯着镜。

他仿佛随一讲：“你对东京这个城市还陌生吗？”

清祈怔愣，哑然失笑：“已经逐渐习惯啦，或许这也是理由之一吧。”

在两人独享的观赏台中，两个中生靠在一起蹲着，闲聊一般嘀嘀咕咕。

清祈戳着自己的脸：“我现在的妆肯定的见不了人。”

“……没看来。”

孤爪研磨想起妈妈对自己的评价，补充了句：“可能太暗了。”

女孩想了想，兴起来：“那也是。”

她戳了戳束：“这是收工后给我庆祝的，很好看，就是有太大了。”

比两个斜着凑在一起的中生的脑袋还要宽了一大截。

孤爪研磨看着她比划，沉片刻：“再加一个小黑的脑袋就不太行了。”

清祈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

“这段掐掉掐掉。”

少年无声笑笑。

女孩又戳了戳装着排球的袋，随：“不知到时候翔会不会看到这段记录……这是他最仰慕的宇内天满前辈用过的排球哦，还有宇内前辈的签名和写的明信片。”

研磨也戳了下，不过有抗拒，似乎不想在训练和比赛之外的场合见到。

“你很喜你老家那个邻居吗？”

清祈思索片刻，觉得不好三言两语形容：“他也是乌野的，你过几天见了之后就知了。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合得来。”

虽然翔和谁都能合得来就是了。

少年了，又忽然：“你对其他人说我是你哥哥？”

“不这么说不好带你来嘛。”

女孩猛地警惕：“只是借，我不会叫的哦。我只有一个亲的哥哥。不过，堂哥倒是有好几个。”

研磨弯了弯角，无辜：“我又没说要让你亲叫……我记得你哥哥在白鸟泽。他成绩也很好吗？”

清祈不知是该还是摇，纠结了下，不太确定地开：“还好吧？我哥哥……他学习还蛮认真的。”

所以即使没有充足的天赋，像他们这普通人，也能考的上白鸟泽和东京的中。

孤爪研磨并不在意她的犹豫，只是继续问：“那他应该也能考上东京的大学吧？”

“……！”

清祈睁大了睛。

两人的距离还是蛮近的，在蓝的小灯衬托下，女孩的银瞳也是若隐若现的蓝，宛如月光洒落汪洋大海。

海浪摇。

“你那个乌野的也是三年级吧。”

金发少年神平静，态度丝毫不变：“明年或许就不是你一个人住了。”

“……”

清祈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

哥哥未曾告诉过她的梦想，洁最后一年的愿望……阿岩和彻最后的一年。

还有，已经放弃职业排球、想要成为一名漫画家的宇内前辈。

国中生的毕业和中生的毕业毫无疑问意味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有理想，有现实……也有未来。

而这些，哪怕是赤司前辈，也从来没有对她中毕业后有过任何建议。

少女言又止，迟疑着，一个有傻气的笑来：“……那个都无所谓啦，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啊。”

她望着他，睫卷翘，银瞳明亮，满是柔的期许。

两人的手指不知何时也挨得很近，就隔了两三厘米。

孤爪研磨心下微动：“祈……”

清祈歪歪脑袋：“嗯？”

“你要不要……”

少年手指微微移动——指向她袋里那个信封，也歪了歪，浅浅笑了下：“你要不要看看有多少钱？”

清祈：“！”

她后知后觉还有这么一茬，睛一亮，很有仪式地鬼鬼祟祟四观察了下。

然后往前挪了挪两下——碰成功。

女孩低着，像模像样了下信封。

……觉不来有什么东西。

她也不气馁，小心翼翼撕掉封，住两边边沿，微微倾斜，边用力抖了几下，边嘀嘀咕咕：“说起来还送了我一正装，只要抵得上通费就不亏……”

话音未落，三张万元日币飘了来。

“……！”

两个中生同时惊讶地睁大睛，面面相觑。

安静了几秒之后。

清祈：“象征。”

研磨：“不多。”

两人是一本正经。

清祈回忆了下：“好像之后还有奖金。”

研磨：“……划算的？”

女孩幽幽地如实：“早知有这么多，本不需要用什么证书荣誉之类的诱惑我，直接报数字就好。”

少年笑了下，戳了下她额：“你准备也了蛮久的吧，平均下来每天的工资应该的确不多。”

清祈恍然：“这倒也是。”

她想了想：“要是只为了这些工资，我也不会这么努力了。”

孤爪研磨补充：“但有了这些钱，你就可以快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也是，除开回家的路费还能剩下一……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