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少年的表情，也意识到对方只是觉得尴尬。

她哑然失笑, 轻轻摇了摇：“组建家可没有那么简单哦。”

“也、也是……是我太冒昧了。”

古森讪笑着松一气。

清祈如实：“其实还好，我以前经常被这么说来着。”

古森元也的表情僵了一瞬。

清祈陷了短暂的回忆：“我还蛮讨老人家喜的。”

……

由于和家里老一辈的比较亲近, 在老家的时候, 她经常会接各老人。

而无论是长相还是格, 她也都算讨长辈喜的类型, 因而那些老人家都很喜她。

“小祈这么好的孩, 也不知会便宜了谁家小。”

“不是谁，娶了我们小祈, 肯定会享福的。”

“……”

也正因此，在她心都逐渐成熟起来之后, 这话时不时就会来一遭。

毕竟, 虽然她总是开玩笑不会“早恋”，但这个词其实一开始是外婆调的。

她说过几次之后，周围的亲友和评论私信之类的才常用。

因为她那边的实际情况就是。

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其实对早恋什么的并没有特意关注。

甚至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很多大人都会鼓励，赞同学生应该在校园时代发展一段好的恋回忆的说法。

多就是担心一些孩谈恋后成绩会下、或者往到不正当人群, 才会特意说上一两句。

当然，清祈也听说过那，严禁学生往，甚至会开除的学校。

但那似乎只是禁止和成年人往之类的，又或者是因为学校有过前例造成恶劣影响……总之，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一般的老师和家长是不会在意“早恋”——甚至有的地方本没有这个说法。

至少在这些老人家的心中是没有这个说法的。

年纪大的人总喜说些以后的事。

他们喜小祈，觉得她是那标准的“贤妻良母”，就祝愿她以后成了家也能幸福。

然而，清祈一开始其实并不喜这说法。

在那些老人家面前她不会反驳，但那之后，单独和外婆聊天的时候，她就会说自己的小心思。

“我的价值，难就是为了让以后的结婚对象幸福吗？”

外婆从来不会斥责她这“不乖”的话。

哪怕告诉小祈不要早恋，也只是说她还太小了不知怎么保护好自己。

在他人里情和长相都古怪的外婆，在自家外孙女的面前，却始终维持着平静温柔的态度。

在耐心听完来龙去脉之后，外婆也只是温和：“当然不是了，你的价值、你的幸福，都是由你自己创造并定义的。和你结不结婚、和谁结婚都无关。”

肯定了女孩那小小的不服输后。

外婆又：“人的一生是很漫长的，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大分到最后都是渐行渐远。而人类需要彼此依靠、互相支撑，所以一起生活的家幸不幸福很重要。就像你的父母。”

“他们这么说，也只是希望你幸福。”

“而小祈，你的幸福可以由你自己定义，但是，孩，我希望你能拥有全的幸福。”

外婆慢悠悠地笑着说：“那我也说一句吧——不知谁家小能这么幸运，给我们家小祈幸福。”

……

和外婆有关的这段回忆，清祈并没有把自己的“不满”说，她只是笑着：“那些爷爷经常会说这话，但是我外婆总是反驳，她希望被给予幸福的那个人是我。”

少女说这话时，银眸微弯，角也漾着柔和的笑意。

古森元也觉得来，她一定很自己的外婆。

他静静看了绿发少女微颤的睫。

其实大脑已经恢复了冷静。

即使如此，古森也要说：“你外婆说的没错，你幸不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清祈怔愣片刻，喃喃：“哪有那么简单……”

她垂眸，忽得扑哧一声笑来，脸颊泛起微微的红，既觉得好笑又有些难为情：“——我们怎么忽然讨论起这内容啊。”

古森元也愣了下，居然觉有些脸。

“……什么内容？”

刚冷静下来，拿了些零和果的佐久早疑惑地开。

他看了他俩的距离，微微皱了下眉：“厨房不挤吗？”

清祈左右看了下，茫然。

这不是宽敞的吗？

古森元也轻声咳了下，收拾了下心情。

他摊着手一副散漫的样走来，正准备拍拍自家表弟的肩膀，却被毫不留情躲开。

佐久早狐疑地看了他，轻：“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古森装傻：“你说什么？”

清祈正好走过听见，心情缓和过来后，也就不以为意地随：“在说我外婆让我应该找个让我幸福、而不是我让他幸福的人，很奇怪吧。”

佐久早猛地睁大，瞪向古森元也。

古森元也一一挪过，表情不变，用他勉能听见的气音：“……你以为我是为了谁。”

佐久早：“……”

他轻咬着后槽牙，平静下来，又忍不住瞪了古森一。

古森无辜地眨着睛。

佐久早一气，拿着果去清洗，摆盘之后，弯腰放在女孩面前。

少年微卷的刘海垂着，嗓音低缓而柔和：“你喜什么果？虽然只有些樱桃和酸梅了。”

“只要不是太甜我都喜的吧。”

清祈拿起一颗樱桃放在边，试探咬了一，淡红的被果的分泽得更。

她微微弯着眸：“这个甜度就刚刚好。”

佐久早也就拈起一颗，随手丢嘴里，尝过之后便，手：“我知了。”

清祈歪了歪，莫名好奇起他打排球的样。

尤其是在再次看到他的属值之后，就更有些心。

虽然早就见过[佐久早圣臣]比赛的视频，还有特别注意和笔记。

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将那个佐久早和前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清祈甚至因而更加好奇。

而被盯着的佐久早觉肩颈都有些沉重起来。

他想起古森和女孩聊的内容，脸上的表情逐渐皱了起来，言又止，静止了几秒。

清祈歪歪脑袋：“在想什么吗？”

黑卷发少年被吓到似的肩膀一耸，表情都有些僵了。

清祈忽然察觉——对方和研磨似乎都是那，看起来沉稳没什么情绪，稍微接近之后就会发现。

其实还是有很多小表情的。

不过研磨的表情好懂多了。

……如果佐久早前辈在其他方面也能和在洁癖方面一样直接就好了。

清祈忍住了戳他一下看看会不会动的想法，准备轻咳了一声打破沉默。

却见到少年猛地看向她。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洁癖来说意味着什么，迅速且老实地用双手捂住自己张到一半的嘴。

清祈微微后仰，无辜地眨了眨睛，瓮声开。

“我没有冒哦！”

“……没有奇怪。”

两声音同时响起，然后是两双面面相觑的睛。

佐久早圣臣抿了抿，一次为别人这么在意他的洁癖觉到挫败。

但他还是从心说了来：“你外婆说的不奇怪。反正……能让你到幸福的人肯定也会幸福的。”

最后一句他说得又快速又糊，清祈差没听清。

但不等她反问，少年就匆匆去厨房洗了手。

清祈后知后觉听懂之后，心都快了半拍，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然，她怎么觉得……佐久早前辈的语气有些暧昧呢。

……不不不，这不是和古森前辈一样的情况吗，佐久早前辈应该只是有认真又容易害羞而已！

说到底，这个话题本就有些暧昧了，谁刚见面没多久聊这东西啊？

没看到古森前辈都觉得尴尬了吗。

——总之都怪黄濑前辈！

清祈在心中大大叹了气，忍不住想：如果这个时候能给外婆打电话就好了。

尽她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去想——尤其是在别人家里想的话题。

但却又控制不住回忆起起，那次关于“幸福”的聊天之后，一小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