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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8/10)

行动了起来,有人去提,有人去搬瓦砾,大娘也抹了抹泪,捋起衣袖,和海一起搬起沉重的木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仅凭他们几个,能将郑夫人救的可能微乎其微。

废墟下的人已经没了动静。

然而就在这时,姑获鸟转过去,向着黑沉沉的夜空发一声声凄厉的哀鸣,那声音仿佛女声嘶力竭的悲泣,仿佛在诘问苍天,控诉不公。

那声音仿佛能摧人心肝,在场诸人都受其染,忍不住落下泪来,连昙远也不例外。

片刻之后,一闪电划过长空,天边传来隆隆雷声。

不等几人回过神来,倾盆大雨落了下来。

山中多雨,又是夏日,在这秘境数日便是雨多晴少,但这么大这么急的雨几人都是平生仅见,仿佛苍天也被姑获鸟的悲啼打动,落下泪来。

雨丝如千万条长鞭打着大地,发“噼噼啪啪”的声响。

火焰抵挡不了暴雨,不过片刻便熄灭了。

几人正要冒雨去清理瓦砾,姑获鸟已收起双翼落在废墟上,用铁钩似的鸟喙叼起沉重的碎石和木,又鼓动双翼卷起大风,开瓦砾碎石,郑夫人的面容终于从废墟下来。

她双目阖,纹丝不动,仿佛睡熟了一般,姑获鸟发一声嘶鸣,张开羽翼挡住落到她上的大雨,一边继续清理废墟。

雨势不觉渐收,乌云散去,金的晨曦洒向山间,众人惊觉已经破晓。

废墟被清理一角,昙远和郑小郎小心翼翼地弯着要钻去,把人事不省的郑夫人抬了来。

只见她满烟灰、尘土和血污,尤其是双膝以下,衣袍已经被鲜血染得黑红一片。

大娘只看了一便捂着嘴发一声呜咽,几乎昏厥过去。

其他人的心也是往下一沉。

郑小郎抬起,满脸都是,也不知是雨还是泪:“她还活着……”

大娘垂下双手,怔怔地看了兄长一会儿,中迸喜悦的火:“当真?当真?”

她连问了几句,踉踉跄跄地走到母亲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腕,受她的脉搏。

郑小郎别过去,不让别人看见他中的泪

陆琬璎此时也顾不得隐瞒份,上前替她把脉,兄妹俩诧异地看着她,不过都未多问。

大娘轻轻地去母亲睛和的烟灰,焦急地问陆琬璎:“如何?”

陆琬璎松开郑夫人手腕,微微蹙眉:“脉象有些虚弱,失血太多,我先替她理伤……”

说着从袖中取药瓶和药包,将药瓶递给大娘:“这是清肺的丹药,先喂令堂服下。”

大娘越发疑惑,但什么也没问,只是了谢接过,喂母亲服下。

与此同时,陆琬璎让海帮忙掀开郑夫人的衣裙,替她在双最严重洒上止血的药粉,撕下中衣衣袖略作包扎。

“怎么样?”海

陆琬璎吐气,掖掖额上的冷汗:“血暂且止住了,不过还是要尽快找个地方,彻底清理伤重新包扎,最好让郑家的大夫看一看。”

众人一听,心都是一沉。

禅院烧成这样,即便是半夜也不可能无人发现,寺庙和郑家都无一人来救,他们会让大夫救治郑夫人么?

:“要不让阿雅驮着她飞到会稽城里去,在那里找个大夫治!”

“这办法好!”程瀚麟惊喜

谁知陆琬璎却摇了摇:“郑夫人如今恐怕承受不了颠簸。”

众人刚燃起的一希望又被浇灭了。

昙远:“不了,先把她抬到寺里去,人命关天,主持总不能见死不救!”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呼喝和脚步声。

约莫二十来人簇拥着郑郡守走来,其中有佩刀带弓的府兵,也有郑家的曲,甚至还有几个手持长的昭明寺僧。

郑小郎立即转挡在继母前,满脸敌意和戒备:“你是何人?”

大娘亦鼓起勇气与兄长并肩站在一,直视着郑郡守。

而一直守在郑夫人旁不远的姑获鸟,迅速鼓动起双翼、飞至半空,盘旋于来人的上,发短促的鸣叫,仿佛在警告他们。

郑郡守看了鸟妖,对郑小郎的质问不以为忤,中反而怜悯之,和蔼:“我是你族叔祖,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大约已经不记得了。”

郑小郎:“家母伤重,还请叔祖让个,让我等送她回房医治。”

郑郡守的眉皱得更:“恕难从命,令堂是要犯,应当由老夫置。”

顿了顿:“这里不是孩待的地方,你们速速归去罢。”

兄妹俩却是纹丝不动。

郑小郎:“是谁断的案?谁说家母是犯人?”

“此案证据确凿,令堂也已亲认罪。”郑郡守

“她认罪?可有签字画押?可曾经过官府升堂审理?”

郑郡守一时语

郑小郎嗤笑了一声:“莫非叔祖仅凭臆断就要将人定罪?”

:“不但把人定罪,还要动私刑把人烧死,我看火就是你叫人放的吧?”

“对!对!”程瀚麟单脚起来附和,“就是你叫人放的火,我亲看见你手下在这院里泼油、火,还堵着门不让人去!”

冷笑:“你们纵火还不算,等在门外就是生怕没把人烧死,准备补刀罢?”

郑郡守原本平静的脸上现怒容,可是他尽火冒三丈,却又说不什么辩驳的话——泼油火的的确是他手下。

郑郡守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现了怒容:“你们……”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郑夫人忽然咳嗽起来,快速地颤动,随即睁开双

她茫然失神地望着空中大的鸟妖,嘴动了动,无声地唤了声“阿雅”,那鸟妖呜咽了一声,落到她旁,用大的羽翼将她整个人覆住,任谁都能看护之意。

郑夫人神清明了些许,看了看郑郡守,又看了看与他对峙的继、继女,痛苦之:“你们先去罢,我答应过郑郡守……”

郑小郎声打断她:“母亲失血太多,说起胡话来了,得赶医治才是。”

他转向昙远:“请禅师帮忙将家母送去寺中救治……”

说着不由分说地用力抬起继母的双肩:“有些疼,小心……”

郑郡守脸一沉:“顾氏女与妖邪勾结,杀害亲夫,证据确凿,老夫今日必须将她带走,押送回会稽府衙,听候发落……”

不等他把话说完,海便大声:“你这是铁了心要杀人!她这样怎么能挨得住?恐怕半路上就没命了!”

郑郡守呵斥:“此事与你们无涉,还不快离开!若是执意妨碍官府捉拿人犯,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说着一抬手,下令:“将犯妇顾氏拿下!”

“谁敢动她!”郑小郎大吼一声,张开双臂挡在继母前。

大娘惊惧不安,忍不住发起抖来,但也一步不退,同兄长一样张开双臂护着母亲。

郑郡守向郑家的:“将小郎君、小娘,还有那些闲杂人等都带去!”

曲得令,立即上前拖拽他们。

姑获鸟声嘶鸣,脖颈上的羽竖起,照着打曲一扇翅膀,把那人掀翻在地。

郑郡守:“妖邪护住,除之!”

话音甫落,几个模样剽悍、训练有素的侍卫便分散成扇形,张弓搭箭,瞄准姑获鸟。

心知阿雅伤未愈,方才救郑夫人又耗费了许多力气,恐怕不能在箭矢下全而退。

“阿雅快逃!”郑夫人叫

又向一双:“你们快走,莫要为了我牵连无辜,你们的心意我明白……只可惜……”

她说不下去,哽咽了一声:“你们走罢!”

郑小郎仿若未闻,向郑郡守:“郑彦英是我杀的!你来抓我罢!”

“小郎!”郑夫人失声叫

郑郡守:“你莫要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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