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你别喊。”

海这会儿也察觉不对了，, 小声：“那……那个女人说有人要死她……”

没想到木板比她料想的还薄，刻意低声说话都叫对面听了去, 那女人又笑起来。

海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 但知是在笑话她，双颊莫名起来。

“小阿妹, ”女人声，“可是从没尝过死去活来的滋味……”

随即那女人发一声惊呼，笑声不一会儿又变成那似哭非哭, 快要断气似的叫声，只是这回还夹杂着男人的息咒骂和其他莫可名状的怪声。

海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整颗脑袋好似开了锅，简直要从耳朵里冒烟来。

她呆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庆幸她为了省灯油钱灭了灯，有黑暗遮一遮她尴尬的脸。

殊不知她这副神情早就落在了梁夜的里。

梁夜：“接着睡吧。”

海“嗯”了一声，躺回床上。

可一板之隔的动静大得惊人，那两人如无人之境，浑然忘我，板又薄，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一会儿，板忽然有规律地“砰砰”作响起来。

海实在忍无可忍：“你们轻声行不行？”

谁知不说还好，她一说话，那女人便像听见笑话似的，咯咯笑个不停：“你听见没有？小阿妹叫你轻声，吵到人家了。”

“怕什么，叫他们听听耶耶怎么死你这……”

不等他说完，梁夜皱起眉捂住了她的耳朵，然而收效甚微，那一串串匪夷所思的污言秽语都往海耳朵里钻。

那对男女仿佛拿他们助兴，越发兴起，动静越来越大，简直要把房掀翻。

海脆用衣裳把脑袋包起来，好不容易等他们消停下来，迷迷糊糊正要睡着，那边又开始新一的折腾。

海忍无可忍，坐起把包脑袋的衣裳一扔，开始捶木板：“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了！”

男人理直气壮：“谁不让你们睡？你们睡你们的，我们x我们的，碍着谁了？”

“臭不要脸！”海骂。

“说谁不要脸？”男人吼。

“小阿妹可别说话，”女人也附和，“我们可是明媒正娶的正夫妻，倒是你们，还没成亲就睡一个被窝里，你说说谁才是真的不要脸？”

海一噎，她听两人有山越音，这些山民平日住在山老林里，比他们海边的珠民还不开化，当然也不能指望他们有什么礼义廉耻。

她气得直磨后槽牙，却无计可施，只能用力捶木板。

男人咒骂了一声，女人悠悠：“小阿妹，小小年纪火气这么大，怎么不找你那野郎君火，可是他不行？”

海不自觉地反驳：“谁说他不行！”

随即察觉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忙改：“他不是我……”

“不是你男人？那你怎么知他行不行？”女人好整以暇地调笑。

海瞥了梁夜单薄的形，冷不丁对上他晦暗不明的神，心一，他这格看起来也不像很行的样，他打小心思又好，替他瞎，不会戳痛他吧？

她刹时一拐弯：“他……反正他读书好！”

梁夜：“……”

那对男女一默，随即爆发一阵放肆的大笑。

海重重一捶木板，捶得灰尘像雪一样纷纷落下：“有什么好笑！”

女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阿妹，你可太好笑了……”

被当成乐，海气得牙直，恨不能提刀宰了那对可恶的狗男女，好在梁夜住她摸刀的手，撕了两片布给她耳朵：“别理他们，越理他们越得趣。”

海不能当真去杀人，只能把气咽了下去。

那对男女又调笑了几句，见得不到回应，便不再招惹她，自顾自继续忙活。

海上耳朵蒙上也抵不住那些臊死人的声响往耳朵里钻。

她烦躁地颠了几个，床铺狭小，难免与梁夜肢相，又是一阵面红耳赤，心悸不已。

“左右睡不着，去院里走走吧。”梁夜。

海默然。

两人起趿了鞋，推门走到院里。

明月悬在树梢，的石阶沿泛着碎银似的光。

梁夜提来小泥炉，煮了一壶，从包袱里取了茶叶泡了一碗茶给她捧着。

海抬望了微明的天空，转了转手里的陶碗，嘟囔：“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夜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海用指尖摸着陶碗边沿：“就是说你读书好，没有说你别的不行的意思，你别多心……”

梁夜：“……我没多心。”

“哦，那就好，”海抿了抿，眨眨，“其实这事有什么好比的，对吧？”

梁夜清了清嗓：“……茶凉了，趁喝。”

海识趣地不再说话，两人在井栏边坐了小半个时辰，东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西厢房那对男女总算偃旗息鼓，他们方才回房躺下。

再醒来时，海听见耳边木柴燃烧“哔剥”作响，睁开双一看，自己果然已经置西洲窟庙中。

陆琬璎和程瀚麟已经到了。

海坐起，酸痛的脖颈和肩膀，伸了个懒腰。

“海妹妹下好青，”程瀚麟说着又看了梁夜，“明也一脸倦容，你们昨夜没睡么？”

海打了个呵欠：“别提了，昨天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夜里在家黑店投宿，隔……”

梁夜垂下视线，握嘴轻咳了两声。

海及时打住：“隔太吵了，夜里没睡好。你们呢？休息得怎么样？”

程瀚麟：“在沙碛里跋涉了半日，总算找到个牧民的毡帐，好好睡了一夜。”

陆琬璎眉宇间仍有些疲态，不过比起前两回，脸好了不少，她浅浅笑了笑：“我一直在家中，不比你们旅途辛劳。”

海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鼻端飘来一并不陌生的臭味。

海蹙了蹙眉，转向石室望去：“是那江郎君的尸首……”

程瀚麟脸一白：“我们方才去看过了，正商量着去外挖土，把石填一填。”

海：“要不然脆在外找地方挖个坑埋了。”

梁夜：“不急，暂且先放着，万一有变。”

程瀚麟附和：“西洲是方外之地，诙诡莫测，还是放着不动为好。”

海一听也有理，便起卷起袖：“那便快些吧。”

几人简单分了工，去外捡了一些小石、小树枝，又挖了些土回来调成浆，把小石和树枝填里，最后抹上泥浆。

经过理，里的尸臭淡了不少。

“也不知江兄究竟是被谁所杀，”程瀚麟遗憾，“可惜那假沙门死得急，临死前未曾来得及仔细审问他，到底不能给江兄一个公。”

海：“多半是那假贼秃杀的，那贼秃死了，也算对他有个代了。”

她拍拍手上的灰土：“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去下一个秘境吧。”

四人已经是轻车熟路，走到祭坛前用祭刀割破手滴了血，祭坛中很快现一新的门。

从门的形状往往能判断他们要去的秘境大约是什么环境。

这回现的是一寺庙的山门，门中云雾缭绕，隐隐能看见一截狭窄的石阶顺山势蜿蜒而上，依稀还有悠远的寺钟传来。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程瀚麟松了一气，“是山寺，这回总不至于……”

他忽然想起上回的教训，不敢再把话说得太满，小心翼翼地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海瞥见云雾中有黑影一闪，定睛看时却只有迷蒙白雾，什么也看不清楚。

她了腰间的采珠刀：“走吧。”

说罢抬脚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