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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3/10)

备婚事,光降咱们这小地方?”

梁夜脸上像是挂了层霜:“想回来便回来了。”

阿谷一哂,向海:“咱们走吧,大伙找不到你都急坏了。”

回过看梁夜。

“还等什么?”阿谷

“我……”海,“我的船,我的船坏了,不知怎么回去。”

“扔在这里就是了,还怕人偷了不成?回我带两个人,带好家伙,片刻就给你修好!”他不由分说地一拽她胳膊:“走走走,夜里三叔说要给我摆接风酒,咱们好好喝他几坛好酒,你的酒量有长了没有?不会还是一碗倒吧?”

一听这话,自然不肯承认:“谁一碗倒,狗才一碗倒!”

阿谷笑声来:“小海,这么多年还是狗啊狗的,没!”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不知不觉把搁浅的小船远远抛在了后。

虽然和幼时好友重逢十分欣喜,但听不见后脚步声,海心中还是有些惴惴的,便回过去。

角余光刚瞥见那影远远落在后面,拖着脚步慢慢走,便被阿谷五指抵住,把她脑袋掰了回来。

“瞧你这息!”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什么?”

“他不是……”

不知该怎么解释,难说这个梁夜不是那个负心的梁夜?可是他只是忘记了这三年的事,又不是当真换了个人。

只觉脑袋瓜里像是装了一整窝蜂,嗡嗡闹个不停,一团

“不是什么不是?”阿谷没好气,“听说你昨天刚从州府回来,大半夜的就一个人海采珠,是不是因为他?”

“当然不是!”海,“我看昨晚上风平浪静的,月光又亮,是老晒珠的日,和他有什么系!”

阿谷哼了一声:“少和我来这,我还不知你?平常机灵一个小娘,一碰上他的事就犯糊涂!”

他顿了顿:“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和他定亲,这小从小心思,你哪里是他对手,他要想害你,一百个你都不够他吃的!”

“行了行了,”海捂住耳朵,“你才二十二,又不是八十八,怎么唠叨成这样!”

“要是你边早有个人多劝劝你,没准就不会犯傻了。”

“对了,你去了那么多地方,好不好玩?给我讲讲!”

阿谷便绘声绘地讲起随商船海的经历来,他自来便给,一会儿讲他们在海上遇到风浪差沉船,一会儿又讲遭遇匪九死一生,讲起异国的奇风异俗更是引人胜,海不知不觉听得了迷,不禁心生向往:“要是什么时候也能亲去看一看就好了。”

“这有何难,”阿谷,“我过阵还要海,船上正缺你这样手又好的,我给你作保,船主哪有不答应的。”

不觉有些意动:“真的可以?”

阿谷看着她:“只要你一句话。”

:“我想想。这里还有些事……”

阿谷转后看了一,有些失望:“你好好想想,这是绝佳的机会。”

不好解释,只能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很远,不多时,又遇上了几队沿着海岸搜寻的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手里还提着熄灭的灯笼,显然找了一夜。

疍民的村很小,又是朝不保夕的营生,不是不是血脉相连,所有人都如同亲人。

他们围着海,一边问东问西,一边数落,海额角被弹了好几下,知他们是担心自己,心里愧疚,只乖乖听着。

“那人……”有人发现了远的梁夜,“那不是小夜么?我没看错吧?”

“是小夜,小夜何时回来的?”

众人都看向海

也不知怎么回答:“昨夜来的。”

“是回来成婚的吧?”罗家二婶笑

“嘘,”三婶拽拽她袖,“阿谷不是说了么,小夜考了状,要娶大官女儿啦!”

“那他回来什么?”

“该不会要咱们海给他小吧……”

“那可不成!你二婶第一个不答应!”

无可奈何:“不是不是,想什么呢!”

“都别问了,”阿谷喊了一嗓,“海在海里飘了一夜,让她先气行不行?有什么回去再慢慢说。”

众人这才不议论了。

他们从小看着两人长大,但对海到底更亲近些,见了梁夜尴尬,只是冲他远远,笑一笑,便不再理会,簇拥着海往村里去了。

第43章 渔村 “又该启

乌泱泱一群人回到村里, 围着海又说了会儿话,阿谷:“累了一整夜,让她歇息吧。”

:“大伙也找了我一夜,都回去睡会儿。”

村民们这才渐渐散了。

罗三叔特地叮嘱:“夜里给阿谷摆接风酒, 海一定要来。”

答应:“当然要来的。”

一边不由自主地看向海边, 梁夜没来凑闹, 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滩上。

罗三叔循着她目光望去, 迟疑:“小夜他要不要……”

三婶觑了阿谷, 悄悄拉了拉罗三叔:“这是阿谷的接风酒,别多事。”

罗三叔把话咽了下去。

待村民们走远,海向海边望了一, 只见梁夜仍然一动不动坐在原地, 仿佛要坐到天荒地老。

她转往屋里走去, 正要推门, 蓦地想起梁夜如今已经无家可归了。去州学以后, 他家的屋就空置了,有一年刮大风,把他家的房都刮走了,海脆将他家的什、细都搬回了自己家, 他偶尔回来就住她家,将就着对付几晚。

疍民本没有那么多讲究, 知他们自小定了亲, 更没人说闲话。

可是如今……

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向海边走去。

梁夜抬起:“怎么不去睡会儿?”

在他边坐下:“你住哪儿?要不我跟罗三叔商量下, 他家屋多……”

她家是铁定不能住的了,不说她介不介意,梁夜已经和人家小娘定了亲, 住她家算什么?

“不必,”梁夜,“我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便是。西洲之事未了,不知会不会有变故,还是不麻烦旁人了。”

一想他说的也有理:“行,我先回去了。”

“好。”

站起,却没有离去:“他们……他们不是对你有什么,只是有些替我抱不平,你别放心上……”

“我知,”梁夜垂着,随即抬向她笑了笑,“回去睡一觉,夜里好好玩。”

“嗯,”海拍拍上沙,“我傍晚不在,屋里有粟米、甘储和鱼酢,梁上吊着的竹篮里有野菜……我收东西的地方反正你都知,饿了自己去吃的。”

梁夜:“放心,回去吧。”

摘下腰间采珠刀,搁在他边:“刀留着,你防。”

梁夜抬起,清澈的睛里仿佛有云和海缓缓淌。

微微一,忙:“你别多想,你在秘境里毕竟帮了我……而且我们说好了要联手的,西洲的事没了结呢,可不能让你死了……”

梁夜微垂帘,长睫覆住了眸光,神便黯淡下来:“我会小心。”

转过,飞快地向自己家跑去。

里仍然和她离开时没什么变化,杂七杂八的东西糟糟地堆在一起,连炉膛里都有些余温未散,可海却有恍如隔世的觉。

原本没觉着自家房小,在苏家住了几日堂华屋,回来再一看,便显得局促仄了,屋也矮,梁上挂着的贝壳风铃,踮一踮脚就能够到。

还有那张床,是她十来岁时找邻村木匠打的,如今她个见长,只能勉伸直,横里倒是够,可惜衣裳、杂占了一半,只有半张床用来睡,夜里翻时一个不小心就能从床上下来。

把床上杂往里侧推了推,往梆梆的床板上一躺,舒服地叹了气——真是金窝银窝都不如她的狗窝。

一觉睡到日落,去罗三叔家吃了接风酒,到酒阑人散时分,月亮已经升起在海面上。

喝多了酒,走得有些蹒跚:“我……我不是一碗倒,这下该信了吧?”

阿谷跟在后面走着,哭笑不得:“信信信,你不是一碗倒,是两碗倒。”

走了两步,左忽然一,阿谷忙上前扶住她。

大怒:“谁,谁,是谁把海扔到我家门?”

阿谷额角,一手扶着她,一手去推门:“以后可不敢再让你喝第二碗,我快被我耶娘和三叔三婶骂死了。”

栽倒在床上,脸埋在褥里,踢了鞋:“小夜,阿夜,给我脱鞋,给我打洗脚……”

阿谷叹了气,给她盖上线毯,转了屋

是被震天响的霹雳声惊醒的。

她敲了敲依旧昏昏沉沉的脑袋,听见雨“劈里啪啦”打在房上,爆豆一般响。

她猛然想起梁夜还在外,酒立刻醒了一大半,腾地坐起,翻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一推开窗,狂风卷着暴雨扑里,将她衣襟打了一大片。

接着一个闪电划过,映漆黑翻腾的海,隐约能看见离海不远,一个白的人影,抱膝坐在沙滩上。

平常看着聪明一个人,也不知找个地方躲躲!海在心里骂着。

可她也知,海边没有地方避雨,打雷时又不能躲在树下,梁夜就算有八条胳膊十条,也只能让大雨浇着。

她赶推上窗,上斗笠披上蓑衣,趿上木屐,胳膊下夹一把油伞,飞快地跑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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