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往前走，见到临街一家衣肆，便走了去。

衣肆开间不大，却不小，外堆满了各绫罗绸缎。里面挂着几裁好的男女衣裳。

店主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鼻目，形壮，显然有胡人血脉，见到两人情招徕：“两位是看料，还是裁衣裳？”

海：“看看衣裳。”

店主人：“是小郎君穿，还是小娘穿？”

海：“都要。”

店主人的笑容又绽开几分：“小娘喜什么样的衣裳？”

海环顾四周，只觉睛都快叫那些绸缎闪了，直截了当：“去馆，有什么合适的衣裳？”

店主人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小娘好利的。”

海这才反应过来，心说一般人大约是不会把去馆挂在嘴上的，便描补：“只是去长长见识。”

店主人眨眨：“自然，自然。给小娘找几合适的衣裳。”

说着折挑帘，了内室，不一会儿抱了一堆五颜六的衣裳来，总有四五，铺展在长案上满满当当。

店主人拿起一暗竹叶纹的素白袍，并一个黑幞：“小娘将这一穿上，活脱脱是个国监的读书郎。”

梁夜受杜刺史举荐，去京城读的就是国监，海一听这三个字就来气：“我大字不识一箩筐，可不敢装什么读书人。”

梁夜指着一胡服问海：“这可喜？”

这胡服由朱红的绫绢裁成，外罩对鹿纹朱锦半臂，看着亮又神。

海喜红，更喜利落凑的衣裳，方才一便相中了，没人比梁夜更熟知她的喜好。

她不想承认，可又实在喜这件衣裳，犹豫不决之际，那店主人已经拿起衣裳在海前比划起来，满的称赞：“小郎君的光真是好，这衣裳不是一般货，这个月才从京都来的新料……就裁了这么一件，简直像是给小娘量定的。”

她生怕买卖会跑似的，不由分说推着海往内室去：“伺候小娘换上试试，保好看！”

海下意识要推辞，转念一想，她相中的衣裳，凭什么叫梁夜一指就不要了？便大大方方：“好，我试试。”

了内室，海也不用人帮忙，自己脱下袍。

店主人：“小娘会武吧？”

海纳闷：“你怎么知？”

店主人指着自己一双里：“小娘别看睛小，见过的人可不少。还会相面，外那位小郎君是神仙样的人，他是读书人吧？一看就是考士大官的料，将来给小娘挣个诰命……”

海连忙：“他挣的诰命可和我没系，而且我们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