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和苏廷远的说辞，无论如何都对不上，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苏廷远在说谎。

他顿了顿：“无论如何，他对夫人，都不会像表面那般一往情。”

他接着：“另外，苏廷远的袍摆有痕，但从书斋到这里都是青石路或木廊庑，并无沾染的地方。”

梁夜：“你可记得门上贴的符？”

海定了定神，努力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那既然苏廷远在书斋听不见叫声，他怎么半刻钟就赶到了？”

海心里已有八九分信了：“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去个闹鬼的屋什么？”

“我记得李事说过，他发现夫人事，立刻遣人去前院请主人……还是不对，”海明白过来，“就算那仆人不要命地奔过去，苏廷远知消息后全速奔过来，也是一来一回，得一刻钟左右。”

“对，以苏廷远的年岁、形，疾步奔来，大约只需半刻钟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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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院到正房有条捷径，苏廷远若是听见动静立刻赶来，理应比我们早到，甚至比李事更早，”梁夜耐心地条分缕析，“可他却用了大约双倍的时间，不是慢慢踱过去，便是因某些缘故并未尽快赶到。”

海经他一提醒才察觉，皱着眉：“是不是因为要照顾夫人，走不开？”

海无法反驳，那声凄厉的惨叫现在想来仍然心有余悸，苏廷远为丈夫，事先并不知妻会安然无恙，竟然没有立刻赶来，确实说不过去。

海吃了一惊：“那院不是荒了好久么？杂草都有半人了。”

“方才怎么了？”

海撇撇嘴，嘟囔：“好吧，算你对。”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只是绕着苏府走了一大圈。

“夫人服了安神丹

海想了想：“这有什么不对？我们方才是慢慢走到书斋的，苏廷远知夫人事，当然走得比平时快啊。”

他顿了顿：“夫遇鬼的院。”

“据李事所言，夫事是三个月前，当时请了士来法，将门贴上符封了起来，此后仆人们不敢再去，院便荒置了。

“不在就不在，为什么要说谎？”海不解。

“这不正好对上？”

“想必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时间？”

“方才我们从后院走到苏廷远的书斋，用了大约一刻钟。我们到时，刚好遇见苏廷远赶来。而我们听见惨呼后穿衣起床、在院中商议，去西厢叩门，在竹径遇见小僮李吉耽搁片刻，到正房时大约是半刻钟，与李事谈片刻后，遇见了赶来的苏廷远。”

梁夜中浮现笑意，便如一缕月光从层云的隙间透来。

“时间。”梁夜。

“说不定他有什么要事，不想告诉外人呢？也不能就说他对夫人的好都是装来的吧。”

“那地方既能听见夫人惨呼，又可在半刻钟内赶到正院，并且僻静，无人经过。这些都相符的，除了我们所住的客院，便只有一。”

“这便是我们要清楚的事。”

可是真相如何，她还是一雾。

“因为当时他不在书斋。”

“可是，苏廷远在书斋，是听不见夫人叫声的。那么他是如何得知夫人事的？”

“贴了三个月的符咒，就算有廊庑遮蔽，不受风雨淋，多少也会褪，变脆。且廊庑和门上尘埃不多，地上有凌足迹，显然最近有人踏足过。”

“还有一，”梁夜接着说，“直到我们离开，他都没有去事的卧房里看一。”

海，她记得，黄表纸上写着朱砂符咒，好像血迹，大晚上看见怪瘆人的。

“那他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