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琬璎怯生生：“这里有清心，庶几有些用……若是那位秦娘不能及时赶到……”

她说着，鼓起勇气将握在掌心的青瓷小瓶递过去。

男看向陆琬璎，桃中淌温和蕴藉的笑意：“那在下便替拙荆谢谢这位仙师。”

一边说一边大方接过她手中小瓶，从袖中取一方素帕，挑开瓶封蜡，倒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丹在帕上，将瓷瓶还给陆琬璎，再次了声谢，然后转向赵事：“我先去厢房看看阿青，你好生招呼几位贵客，将今夜之事如实禀明，切勿怠慢。”

说罢向几人一礼，了声“失陪”，向厢房走去。

苏廷远离去后，李事：“老先带几位仙师屋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起檐下斑竹门帘、挑起门帷，门帷掀开的瞬间，重血腥气直冲面门。

房中着灯烛，却显得格外幽暗，梁上悬垂的帷幔被夜风掀动着，烛火摇曳，幽影重重，站在门往里望去，犹如潜伏着凶兽的幽窟。

李事似乎也有些畏惧，踟蹰片刻才踏了去。

屋里铺着席簟，但李事没有脱鞋的意思，几人便也穿着鞋踩了去。

海只觉踩在席簟上，鞋底微微发黏，好不难受。

在其中，血腥气越发得化不开。

海借着灯烛动的光焰游目四顾，发现屋里凌狼藉，仿佛有狂风刮过。

几案、铜灯、香炉和什七倒八歪，床前一架屏风倒在地上，上面蒙着的丝帛扯得七零八落，残帛散落一地，内里竹编的网架。

这屋之所以格外幽暗，是因为四不似一般人家抹白灰或者白土粉，而是在白地上缀纹。

纹也没什么章法，疏密不均，像是胡印上去的，透着不祥的气息。

海觉着古怪，不由仔细端详，这一看不打，不由“呀”一声惊呼，后背上顿时冷气直冒。

这哪是什么纹，分明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的血手印！

不止是墙上，地上也遍布着血手印，就像是有个血的人，用双手爬遍了整个屋。

在成年人大小的手印之间，还夹杂着一些小小的足印，只有两三寸长，像是四五岁的幼童。

海发麻，连忙将陆琬璎拉到后，几乎是同时，一颀长单薄的影挡在她面前。

是梁夜。

他一向是这样，哪怕不会舞刀剑，骨还弱，但遇上什么事，总是挡在她前面。

“吓到了罢？”他转看她，低声问。

从前海心里总是喜滋滋、的，可时过境迁，这举动只显得多余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