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刚好走来。

海一见他，想起陆琬璎托她给的药，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梁夜的伤上，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走路的姿势似乎比先前自然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些许血，不像刚见面时那样惨白了。

好得这么快，用不着药了吧，海心里嘀咕着。

”海妹妹和陆娘也听见了吧？”程瀚麟连连打着呵欠。

海看他俊脸浮，昏黄的廊灯下也看得一对青黑圈，纳闷：“你没睡么？”

程瀚麟着睛：“明和我画了半夜的符，刚合，又梦见被只上长笔的妖怪捉住，那妖怪我在一炷香内以“鼓楼”为题，作一首二十韵七言排律，限的还是“咸”韵！（1）你们说说，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讲理的妖怪……”

海忙打断他：“回再讲你梦里的妖怪，真妖怪还等着咱们呢。”

程瀚麟打了个哆嗦：“那……那再好不过了，在下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倒是海妹妹，你一个小娘，不怕这些么？”

海拍拍腰间桃木剑：“伸一刀，缩也是一刀，怕有什么用。”

程瀚麟：“海妹妹真是胆识过人。”

梁夜眉微微一动，瞟了他一：”走吧。”

程瀚麟连忙地跟了上去。

经过西厢，海往窗里一望，只见里依然黑灯瞎火，悄无声息。

程瀚麟指了指闭的门扇：“要不要叫上那位人？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这位长很得主人家尊重，说不定有些真本事。”

他们一群假士，对捉妖一窍不通，有个真士助阵，壮壮胆气也好。

梁夜想了想，颔首：“好。”

程瀚麟便在门外：“长，在下失礼了。”

里面依旧毫无动静，也不见火烛亮起。

程瀚麟拍了拍门，仍然无人应答，他嘟囔：“奇怪，说这么大动静，睡得再沉也该醒了。”

海上前推了推门，发现门闩得严严实实，摇了摇：“算了，说不定人家不想理呢，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程瀚麟无奈：“罢了……”

几人提着灯，穿过院，推开西边的小门，前是一片竹林，地上铺满落叶，一条小径像灰蛇般蜿蜒，没竹林，小径的尽便是苏家正院。

时近夜，早下来了，了落叶和泥土，脚踩在上面绵又，就像踩在蛇上。

长虫在海的家乡司空见惯，可她还是觉得有黏糊糊冷冰冰的觉盘踞在心，有些不舒服。正想着，一个恍惚，脚下的路竟然动了一下。

一定是没睡饱，重脚轻生的错觉。正安自己，脚底下的地面又动了起来，这回清晰无误，绝对不是错觉，小径像真蛇一样蠕动起来，泥地本就，她脚底一，便是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