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以为是叫黄鼠狼叼了去，或是仆手脚不净，加派人手看着，可始终没捉到贼，鸭仍是隔三岔五丢两只。

海不防他忽然问到自己，“啊”了一声，学着梁夜作莫测的表情：“本仙师见，那妖怪很喜吃。”

陆琬璎“扑哧”笑声来，随即羞得满脸通红。

梁夜若有所思地，示意他继续。

她悻悻地撂下竹箸，其他人也已投箸。

“那老夫本就有些憨傻，”事，“众仆都取笑他，说他是喝醉了，自己去溷厕里睡。老夫气不过，便和众仆打赌，说要捉住那妖怪，卷了铺盖，去那闹得最凶的空屋里睡……”

有个年过半百的老夫，好端端在房里睡着，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溷厕里。

事一脸尴尬：“小仙姑说笑了。”

梁夜：“说正事吧，此地妖气郁，耽搁下去，恐生灾变。”

海托着腮，拧眉思索：“唔……”

先是畜棚里时不时少只或鸭，过了几天，便有一堆净净的骨，现在哪个角落。

刚搬来时，六畜兴旺，郎君的生意亦是顺风顺，可谁知才过了一个月，宅里便开始现怪事。

“是哪座观？”梁夜问。

“倒是还活着，”事，“可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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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建业。”事。

事脸有些不自然：“主家刚迁来这里，人生地不熟，郎君又是买卖人，开门迎客，生怕传什么风言风语，影响了买卖，便教不要张扬。不过郎君私下里也遣了下人去观里问过，主持天师说恐怕是宅的时辰不对，犯了冲，便书了一镇宅符，叫那下人带回来，贴在正堂房梁上。”

“脸。”

“在这城里？”

自那以后，怪事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变本加厉。

事摇摇：“没人知，那老夫疯了之后，就只会说一个字。”

事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妖怪听见：“在场好几个仆，都说那符烧起来时，听见梁上传笑声……”

半夜有仆经过空屋，听见里面传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家主人姓苏，原是蜀地富商，一年前与夫人迁来芜城，原本是在城东赁宅而居，半年前买了这栋古宅，用三个月修葺一新，择吉日了宅。

到底还是那事捺不住：“不知几位仙客，修习的是哪法？遇到过些什么妖怪？”

事咽了咽唾沫，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梁夜：“你有所隐瞒，贫亦无可奉告。”

事：“是玄观。”

海正听得神，见不得他这吞吞吐吐的样，挑挑眉：“后来呢？人死了么？”

他饮了茶，悠悠：“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

可梁夜偏偏不问，只是气定神闲地慢慢饮茶。

事：“小仙师可是有什么见？”

到后来，东西越丢越大，竟至于连猪和这么大的牲畜，也在夜里凭空消失。

“也只剩一堆骨？”程瀚麟问。

“符请回来之后，总算消停了一阵，府里没再丢什么牲畜。”

“他看见什么了？”海问。

事咽了唾沫，似乎想起那事还心有余悸。

事打了个哆嗦：“仙师可看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程瀚麟：“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清，说来话长，比如前几日，我们在南边，刚斩了一只鼠妖，睛有车那么大……”

自不必问，那符就算有用，用也不大。

事叫小僮撤了盘碗，却只是袖手立在一旁，看着梁夜，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众人都松了一气，可有一日，那符突然自己从梁上掉了下来，再贴回去，片刻又掉了下来，他们不信这个邪，用鹿胶黏上，这回倒是没掉，那张符竟自己烧了起来。

不过苏府家大业大，并不怎么上心。

事。

梁夜清了清嗓：“了这等事，可曾请僧方士来看过？”

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了。

“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