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无端觉得那影有些熟悉，不等她想明白，一个荒谬的念已划过心。

青衣男：“我们都遇到了大雾，看来是那雾气有什么玄机。对了，在下还未自报家门，敝姓……”

海转过一看，便知他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神情了。

海：“……”听他的意思还兴。

剩下一个中年僧人，穿一又脏又旧看不颜的僧袍，生得形魁梧，五官平平，只鼻梁骨不知怎的断成两截，像一条扭曲丑陋的虫趴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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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程瀚麟，他无城府，竹筒倒豆似地把家底全代了。

有人穿过雨幕走了来。

来人缓缓走近，中的火光映他惨白的面容，映他漆黑幽的双。

那怪生着三只睛，像人一样穿着衣袍，却像雀鸟一样蹲伏着，双手双脚皆是鸟爪，多看几便觉心里发。

他是在前往安西搜集一批古书的时候，途经沙碛，忽然起雾，在驼车上昏睡过去。

几人依次说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

青衣男问海：“看小娘装束，似乎是南边人？”

僧人跏趺而坐，手把念珠，双目闭，听到动静也只是将撑开一条，扫了两人一，立刻又阖上，只微微颔首，一副世外人的作派。

那荒谬的念忽然在她前凝实了。

年轻女姓陆，是扬州人，好端端在卧房里歇息，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和尚则是个游方僧人，客居在京畿一座小兰若里，来之前正在打坐。

父亲一心盼着他这唯一的嫡读书考士，他却无心功名，只喜搜罗历朝历代的传奇轶闻。

另外两个是男，一个三十来岁，青衫黑帻，方面阔嘴，本是周正的长相，眉却生得不好，往下耷拉着，显得窝。

程瀚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不好意思地搔搔后脑勺：“一时忘情，抱歉抱歉。”

那一让海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像是被丛林里的野兽盯上了似的。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披散着长发，整个人都被雨浸透，一边缓慢而蹒跚地走着，一边往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海：“我是廉州海边的珠民，在海上遇见迷雾，睡了一觉就到了这里。”

海在火堆旁坐下，环顾四周，只见正对的主龛里安着一尊石像，非佛非，却是个鸟首人，背生双翼的怪。

“有趣，有趣，”程翰麟两发光，“在下遍阅传奇异志，还从未见过如此咄咄怪事，他日将此间遭遇写成传奇付梓，定能一新耳目，洛纸贵……”

话未说完，他的笑容忽然凝固在脸上，中惊惧之。

青衣男苦笑着摇了摇：“在下亦是一雾。”

是梁夜。

他是洛富商之，父祖以贩卖货起家，如今的主业是古董古书，在大江南北都有铺，尤其是两京和蜀中。

她心脏狂起来，浑的血直往冲。

石榴裙，腰间系着白如羊脂的玉佩，一看便是大人家未阁的小娘。

青衫男倒是十分友善：“两位也是误此间的？外下大雨了，很冷吧？快过来烤烤火。”

海忙收回目光，问那慈眉善目的青衣男：“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