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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是多年前发表的《好女人是男人的学校》的姐妹篇。我在纪实的基础上,对人wu和事件的描写力求细腻,有血有rou,有cu有细,增添故事xing和趣味x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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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静音的生活
人到中年,心就像一滩被风chui干的湖水,表面平静得过分,底下却沉着一层说不清的疲惫。我常常觉得自己像被an了静音键,活着,却没有声音。
每天早上醒来,天hua板还是那块天hua板,白得刺yan,像一张空白的纸,提醒我今天又得重复昨天。闹钟响了,我却常常不急着起床,只是躺着,盯着那块天hua板发呆。偶尔会想:我怎么就活成这样了?
和女友分手已经几年了,我一个人守着这tao大得有点空旷的房子。朋友来过几次,说我这地方住着像个临时展厅,家ju摆得规规矩矩,却没有一点“人味儿”。我笑笑,说男人嘛,能住就行。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能住”,这是“懒得折腾”。
厨房里常年只有速溶咖啡、jidan和几瓶啤酒。打开冰箱,门上还贴着女友留下的3D磁帶造型冰箱貼,里面偶尔会有点青菜,但大多是买回来忘了吃,等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蔫得不成样子。晚上回家,鞋一脱,整个人就像被chou了骨tou似的tan在沙发上,沙发扶手还留着被女友烟toutang过一个小dong。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画面闪来闪去,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朋友劝我再找一个,说我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闷坏。我听了就烦,觉得他们不懂。不是我不想开始,是我不知dao该怎么开始。年轻的时候,喜huan一个人是件简单的事;到了这个年纪,喜huan变成了一zhong需要勇气的冒险。
有时候夜shen了,我会站在yang台上chou烟,看楼下的车灯一盏盏划过。风chui得我有点冷,我却懒得回屋。那zhong空dangdang的gan觉,会在xiong口慢慢涨开,像一间被清空的房子,回声都显得孤单。
我知dao自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可改变这件事,说起来容易,zuo起来难。直到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那天是个周末,我醒得比平时还早。yang光透过窗帘feng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亮得刺yan。我坐在床边,盯着那dao光看了很久,突然有zhong说不chu的冲动:我得chu去走走。
不是为了散心,也不是为了寻找什么,只是想离开这间房子,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段被an了暂停键的生活。
于是我打开电脑,点开旅行网站,随手点了个欧洲高端团。价格贵得离谱,我看着那串数字愣了几秒,心里却突然升起一zhong久违的痛快gan。像是对自己说:算了,hua点钱买个心情,总比在家里发霉qiang。
an下付款键的那一刻,我竟然有点jin张。像年轻时第一次买机票chu国,心里既期待又慌张。可这次不是为了见识世界,而是为了逃离自己。
chu发那天,我提前很久就到了机场。拖着行李箱在大厅里晃来晃去,像个无所事事的中年男人。其实我也确实无所事事。安检、托运、候机,一切都顺顺当当,却没有一点兴奋gan。
直到在纽约转机的时候,我看见了她。
那一yan真是奇怪。她坐在落地窗边,风衣裹着,安安静静地看书。机场那么吵,她却像是自带一个安静的罩子,把周围的喧嚣都隔在外面。她的tou发随意挽着,louchu一截干净的脖颈。yang光从侧面照过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像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光。
我那天不知dao怎么回事,yan睛就黏在她shen上了。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安静。那zhong安静不是冷,而是一zhong让人想靠近的温度。
她抬tou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视线。她愣了一下,然后冲我笑了一下。不是那zhong客tao的笑,是轻轻的、带点调pi的那zhong。像是她知dao我在看她,却不介意。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像年轻时候被人点了一下心窝。那zhong久违的悸动,让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我赶jin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航班信息。可心tiao却慢慢加快,像被什么轻轻推了一把。
后来上飞机才知dao,她跟我一个团。
当我在机舱里看到她走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也太巧了吧。她看见我,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像是在说:“又见面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趟旅行可能不会像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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