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烈迎兄弟单位莅临指导”，落款是市三百货大楼。

市三百货大楼, 现在真风光啊。

一群人寒暄了一会儿，趁着还没到营业，卓克和虞茵带着这些人先到各个柜台转一圈，方便他们先行熟悉百货大楼的布局。

今天的百货大楼的售货员也提前上班了, 有的柜台已经有人在整理今天要展示售卖的产品。

游走了一圈，八整，会正式开始。

会演讲，安排在百货大楼后的一个仓库里，还特地搭了一个演讲台。

安修远先致辞，讲了市三百货大楼这一年来的发展历程，从宋时期的亏损，到虞茵职后的整改变化。

他说话不急不慢，声音温。

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人，大胆提新人，胆大包天下令整改‘已成定局’的百货大楼。

到虞茵上台的时候，她的心得有些快。

不过她没有畏惧，反而落落大方的站在演讲台上。

“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虞茵，市三百货大楼一楼主。今天我跟大家分享的，是我们大楼在整改过程中的一些法和思考，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批评指正。”

她先从分区布局讲起。

把自己为什么把布匹、鞋帽等商品移到二楼，为什么在一楼设集中收银台等等拆开讲解。她用板书在黑板上画布局图，标每个区域的面积和位置，讲得清清楚楚。

台下，梁志远边听边记，眉微微皱起。

他心里不太舒服，以前中山八才是全市百货大楼的老大，会每次都是他们展开的。

现在市三异军突起，整改后营业额翻了好几倍，排名赛看要压过中山八一。而搞这些名堂的，居然是个二十岁的乡下姑娘。

年轻无畏，竟是个女的。

简直贻笑大方。

梁志远看着演讲台上的虞茵，越看，眉越是皱。

到最后，直接扣成了结

上午的课程结束，下午是现场参观。

虞茵带着二十来号人从一楼走到二楼，每个柜台都停下来讲解展示。

走到药材专柜的时候，江冬正在给外地客人介绍，如何用当归等药材煲粤省靓汤。

梁志远站在药材专柜前，听着江冬给外地客人讲解当归、党参、枸杞的搭，听得他直皱眉。

这销售方式，他们在中山八也有，不算稀奇。

他正想走开，目光忽然落在专柜角落里低整理药材的年轻人上。

那人穿着白大褂，着袖，手忙脚地把一包枸杞柜台下面，动作生疏，一看就是新手。

“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梁志远走过去，笑着问。

吕远抬起，愣了一下，“我叫吕远。”

“吕远？”梁志远想到什么，瞳孔暗芒一闪而过，“你就是跟虞茵同志，同一批考来的第二名？”

吕远的脸变了变，没有回答。

“第二名”这三个字，像一刺，扎在他心里。

每次被人提起，他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第二名听着好听，却只能在各个柜台打杂。

没有人记得他是打败了几十名选手，考来的第二名。

所有人都只记得虞茵。

“可惜了。”梁志远并不需要他回答，叹了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是虞茵同志，你当时就是第一名了。说不定现在站在台上搞整改方案的，就是你。”

吕远的僵了一下，他攥了手里的纸包，指节泛白。

旁边几个同行也凑过来，七嘴八地议论：“原来你就是市三第一次招考的第二名啊？怎么还在柜台里？”

“我还以为第二名早就升上去了呢。”

“这有什么办法，第一名太了，第二名只能靠边站。”

“可不是，要是我，早就没之日了”

吕远的脸越来越难看。

江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各位同志，我们小吕同志刚调来药材专柜不久，还在学习中。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来解答。”

梁志远看了江冬一，没再说什么，带着副手走了。

但临走前，他回看了一吕远，里满是算计。

下午的参观继续，虞茵带着大家走完了整个大楼，讲到布匹区的时候，她提到了吕远提的“碎布斤卖”的方案，特意了吕远的名字。

“这个方案是吕远同志前几天提来的，元旦期间会实施。到时候碎布斤称，价格实惠，打细算的家主妇肯定会来买。”

吕远站在人群后面，听见自己的名字从虞茵嘴里说来，不仅没有兴，反而觉得很难堪。

觉得虞茵在嘲讽他比不上她。

尤其是一些知他是跟虞茵同期考来的人，他们看过来的神让他恨不得埋到地里。

分柜台讲解完，虞茵把学习的二十来人，分柜台‘分发’下去，让各个柜台的售货员去跟他们相互学习。

她还将提前准备好的‘观察记录表’分给售货员，让他们记录看到的问题和亮。

趁着这段时间空隙，虞茵悄悄躲回办公室，继续元旦活动计划案。

虞茵的离开，引起梁志远注意。

加上他刚才跟售货员话，意外得知市三百货大楼会在元旦搞活动。

他想起之前市三百货大楼，搞得那一次什么宣传活动，可谓是用震撼来形容。

而他事后得知，那次活动，竟让濒临倒闭的市三百货大楼，日赚了三千多块。

三千多块营业额对于中山八百货大楼来说不算多，甚至连他们一天的营业零都比不上。

但，那可是快要倒闭的市三啊。

当时商业局的领导都在上层圈下达最后命令了，要是新来的经理不能把百货大楼起死回生，那市三这个百货大楼将永远关闭。

市三百货大楼明明都要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可就是虞茵这一，生生将它拉起来。

甚至现在隐隐有超过他们中山八百货大楼的嫌疑。

不能再让虞茵成功了，更不能再让她带着市三百货大楼再压他们一。

梁志远眸光越发暗沉，他将副手小陈拉到一旁，小声跟他嘀咕了两声。

小陈离开后，趁着没人注意，偷溜上了三楼办公区。

又趁着没人看到，他鬼鬼祟祟来到虞茵办公室门偷看。

办公室里的虞茵正全神贯注，她将计划案到最后才发现，她的计划案现了重大漏。

她之前想的是，打着‘不省，买遍全国’的号，引全市，甚至外地游客过来共度元旦佳节。

可完她才发现，她号打得很好，也很激动人心。

但时间不够，成本太大了。

以目前的市三百货大楼的情况，本运作不起来。就算勉运作起来，到最后也只亏血亏。

毕竟在这么短时间调动全国的产品过来，需要的人力力雄厚，稍有不慎就一败涂地。

“啊啊啊啊，这份元旦活动计划案太好啦——”但是，不能作，也作不了。

不过她可以先夸一夸自己放松一下。

门外偷听的小陈，差没被虞茵突如其来的吼叫声吓死。

他听到自己想要的，连忙逃离现场。

虞茵并不知自己的门被‘老鼠’关顾了一下。她察觉都方案不行后，连忙转换思路。

等确定新思路方向，她又赶着下楼继续会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