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询问：“虞同志, 这次清仓你有什么想要的？”

虞茵疑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反而问：“上次不是登记了吗？”

老赵神很不自然，为了不被发现, 他难得低, 咳了声, “咳, 上次登记的资料有些缺失，我来重新登记。”

“你想要什么？你级别不一样，你想要什么, 我都可以拿给你。”

虞茵看着老赵两秒。

也不知是不是老赵的错觉，觉得虞茵看过来的目光，让人无所遁形。

“什么都可以？”

“仓…仓库有的，都可以。”

“哦, 这样啊。不过我最近没什么缺，要是有瑕疵的军用壶，就给我留一个吧。我弟弟的壶坏了，要是有正好能补上。”

老赵脸上闪过喜悦，声音拉，“有，肯定有。还要其他吗？我这里还有几仿军装，男孩都会喜。”

“仿军装？那不是稀缺品吗，能放到瑕疵品清仓？”

老赵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表情，还往虞茵前靠了靠，“说是清仓，但只要我们想要的，还不是能当瑕疵品买到。你说是吧，虞同志。”

“你刚当上小领导，有一些规矩你可能不懂。等久了，你就会懂的了。”

他似乎像个老前辈，在认真指导后辈。

当然，要是他教的是好本领，虞茵会谢他。

但是——

虞茵眸光闪烁，也没，也没摇，就对着老赵笑了笑。

老赵以为她明白了，在内心鄙视嘲讽。

果然是没见识的小妇人，给一小盈小利就像狗见到骨一样。

哼。

面上他却不显，离开时还再三保证会给虞茵拿好东西。仿佛只要虞茵想要，他就能拿来。

虞茵本来还想去柜台整理工作，但看到老赵这么情，明显不怀好意，她觉得还是先去安经理办公室走一转。

＊

安修远在办公室，他自从在宋手里夺了一分权利过来后，每天上班最早，下班最晚。

仿佛没有私人生活，都要把人生贡献给百货大楼了。

虞茵来到办公室门，敲了敲门。

“咚咚咚。”

“来。”安修远抬看到虞茵，里不自觉笑意，眉间的疲惫都淡了些。

“是你啊。这么早上来，是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些问题。”虞茵来随手关门，“是关于这次瑕疵品清仓的。”

“哦。”安修远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合十，笑问：“你发现了什么漏。”

虞茵定定的看了安修远两秒，总觉得这人在等着她。

可是怎么可能呢。

最近卓克可是一直夸瑕疵品清仓是好事，能调动百货大楼员工的积极。

他大概，应该，不会早就发现百货大楼有人利用瑕疵品清仓，来为自己谋利吧？

“怎么了？还没想好怎么说？”

“不是。”虞茵立，“我刚才发现瑕疵品的评定有太过于随意。是不是瑕疵品，瑕疵品的等级多少，都是由仓库的人说了算。”

“您也知，每个人的评定标准不一样。要是这件产品它本是好的，但有的人评定标准了，把它判定为瑕疵品。那中间造成的损失，就由百货大楼来承担。”

“您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制定标准，然后评定的瑕疵品，由多人监督签字确定了，再当瑕疵品来售卖呢？”

虞茵说完，等安修远接话。

要是以往，安修远会很快回复，并指方向。但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回话，一直盯着虞茵看，神渐渐难得的锋芒。

虞茵被他看得发发麻，手心都冒汗了。

正想着自己是不是跟安修远说话也太随意了？

觉得安修远平时没有什么架，就当他是普通领导。

可人家怎么也是从首都来的，还是一个百货大楼的副总经理，她是不是应该再端正一下自己的态度？

或者以后远离一？

“呵。”安修远突然轻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在安静的早晨显得非常突兀。

虞茵又绷了下，小板也跟着板直。

正要再度检讨时，安修远说话了。

“我还以为你知弊端，会直接提停止瑕疵品福利。”

“啊，我为什么要这样提？”虞茵懵了一下，也不拐弯抹角，“瑕疵品福利，它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弊端。就像卓克同志说的，它某程度上能调动员工的积极。要是利用好的话，它或许是我们跟其他百货大楼竞争的优。”

“毕竟良好的服务态度，也是售卖盈利的关键。”

“当然，就目前来说，它还是弊大于利。”

“我虽然没有看过每年瑕疵品占百货大楼的损耗比例，但我想，应该占比很大。”

安修远招了招手，虞茵迟疑了一下，走了过去。

安修远给虞茵递过来一本账本，“这是上一年瑕疵品的损耗金额，你看看。”

虞茵接手，随意翻了两下。越是往后，她眉的弧度就忍不住越往下压。

直到看到最后的金额，眉直接锁死。

“这金额也太大啦吧？”虞茵震惊。

安修远敛起笑容，似乎冷哼了一声，“这已经是近三年，消耗最少的一年了。”

“因为上一年，百货大楼前后来了三个副总经理。大概是真的来了人才，所以上一年的消耗才有所减少。”

虞茵无语，她在还账本的时候，特地盯着安修远的脸看。

她觉得安修远这个冷笑话一定也不好笑。

什么叫上一年来了三个副总经理，其中有人才，所以才消耗减少。

他还不如直接说，因为来了三个外人，所以宋才有所收敛呢。

“怎么？我说得不对？”他竟然还反问虞茵。

虞茵更无语了。

“您说的都对。”

“哈哈哈，不是我说的都对，这是事实。”安修远又递过来一份文件，“看看。”

虞茵接过，翻看。

文件竟是一份瑕疵品评定标准，和相关人员经手签订的责任规章。

很详细，详细到货标准都列来。

虞茵诧异，“这是人才来的？”

“没错，是最后一人副总经理制定。不过他还没提，就被宋以贪污之名走了。”安修远声音变冷。

虞茵脸也不好看，贪污在这个年代可是很重的罪名。

“这样规章的人不可能贪污。”

“我知。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因为证据不足，他已经被释放了。这份文件就是我过去探望他时，他给我的。”

虞茵松了一气，“那就好。安经理，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以这个文件标准来。”

“而且我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实施机会。”虞茵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安修远挑眉看着虞茵，“有人又来找麻烦了？”

“嗯，这次应该针对的是我。”

“哦，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