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犯傻，应该没什么问题。”

盛母：“”

她就是怕他犯傻啊。

“算了，不说他们。”盛母小声凑到虞茵耳边，“茵茵，你二嫂刚才说的是不是真？”

“要是真的我们去试一试？”

“你会写字，又会算术，连会计培训学校的算术题都能来，肯定能过。”

虞茵眉舒展，“妈，您对我真有信心啊。”

“那必须有信心，之前要不是妈心，留给你的工作也不至于现在卖掉。”

“福祸双依，妈您要这样想：就是因为工作卖了，所以我们不仅多了一千多块，将来还能有一份更好的工作。”

“这样想，心情是不是就好啦？”

盛母思索片刻，还真是。

她眉的忧愁消散，乍一看，迎着窗外光的盛母竟年轻了好几岁。

*

虞茵二人在中途转车，又坐了二十分钟回到源逢路站。

她们不用过去接蓉蓉和康宁，下车往桂圆坊走。

这时已经是下班时间，路上人来人往。自行车的‘铃铃’声，还有人工让路声绵绵不绝。

“让开，让开，有车来啦——！”

虞茵连忙拉着盛母躲到人行里，还特地让她走里面。

“不用张，他们就声音大。茵茵，你饿了么？”盛母伸手拿裴建冲买的桃酥：“要是饿了先吃心，不然等吃饭还要一段时间。”

“妈，我不饿，等蓉蓉和康宁回来给她们吃。”

“她们两个小孩能吃多少。”盛母直接把装桃酥的袋，都到虞茵手里。

两人此时踏桂圆坊，桂圆坊每到放假或者吃饭时间最闹。

站在牌坊往里面看，一条三米多宽的巷有小孩在嬉戏，有人家在煤炉，有的邻居会在门摘菜聊天。

一路走过去，青烟弥漫，特别有烟火气息。

“思扬跟小虞同志回来啦？今天又去了哪里啊，刚才张主任过来找你们，你们没在。”

“她还带着她女儿，拿了一大袋苹果过来说要谢谢小虞同志帮她女儿补习。听说她说，这次她女儿考了一个分，能顺利毕业了。”

“小虞同志你真厉害啊，我们家学习不好，要不等一下我让他去你们家，你也帮忙补习一下。”

虞茵无视最后那个说让她补习的话，她拉了拉盛母的手，回答前面两个邻居的问题：“我们去一个京市朋友家打听消息了。”

“张主任什么时候过来？她太客气了。”

“下午两三的时候，她们应该等一下还会过来。”

“你们真的打算给裴蓉看病，那得要多少钱啊？”说补习的邻居又吐让人生厌的话。

这次盛母忍不了，“李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我女儿生病就不能去治吗？我们家你家的钱，让你心了？”

“妈，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好，要是气个好歹，对方也不会给医药费”

“我说是吧，李 。”

“李婆，你快闭嘴吧。人家思扬自己的钱，关你事，这么多。”

“就是，要是把思扬气着了，我可要作证，让你赔医药费。”

一听要赔钱，李婆立往巷跑。

她家本就不在这里。

“思扬你也别气，最重要。要是气坏，谁带蓉蓉去看病？”

“是啊是吧，别气。你又不是不知李婆这个人跟方家是一路的，都嘴碎。”

“我知，但我忍不住。”盛母拍着。

虞茵连忙扶她门，“各位婶婶，我们先回屋，有空再聊。”

“去吧，去吧，照顾好你妈啊。”

“知啦！”

*

李婆惊慌跑回家，直到躲在家门的盆栽后，才松了一气。

她怕盛思杨找她赔钱的样，真的是犯贱又搞笑，让街坊邻居都暗自摇。

“刚才跟在盛思杨旁边，是她那个乡下儿媳？”

旁边突然传来问话，吓得李婆一。

她转看去，竟是四号屋的方家媳妇，谢招娣。

“招娣啊，你回来啦。”

“就是她那个乡下儿媳。盛思杨现在可厉害了，娶了个彪悍的乡下儿媳回来，又迫桂两还工资卖工作，得桂小儿都搬去。”

“还工资？还了多少？”谢招娣在上个星期去照顾生孩的女儿，刚回来，本不知还有这件事儿。

“六百六十多呢，加上卖工作钱，我大概算了一下起码有一千二。”

“啧啧，一千二啊。盛思杨真的是找了好儿媳啊。”

谢招娣：“”

她远远的往巷中间看，但此时虞茵二人已经回屋，本看不见。

只是看不见也不妨碍谢招娣嫉妒。

要是，要是这一千二是她们家的多好。

要是当初盛思杨答应裴湛娶她女儿多好。

那一千二，起码有一半是他们家的。

*

“这个李婆，迟早有一天我让你舅妈骂她。”盛母气不过，门后气呼呼的对着门发。

虞茵忍笑，她觉得明白有靠山依靠的盛母，有些时候真的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妈，不用等舅妈来骂，我也可以。”

“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帮您骂她，给您报仇。”

盛母后知后觉虞茵在哄自己。

她楞了好一会儿，神情呆滞，像早上没睡醒的裴蓉，傻乎乎的。

虞茵里的笑意更胜，不过以防盛母害羞，她又：“妈，您先休息，我去煮饭。”

“今晚我们吃煲仔饭怎么样？”

“刚好用熏一大锅，再淋上酱，加上青菜葱，一定很好吃。”

有害羞的盛母正不知所措，又被虞茵描述的煲仔饭转移视线。

“那，那我去摘两颗生菜，还有葱。”

“我们家的葱吃完，我去隔借一，等晚我们自己再。”

虞茵浅笑：“好，都听妈的。”

虞茵真的很喜盛母，她并不是那会磨锉儿媳的人，平时饭也不怎么会让她动手。

家务活也是她能就自己，要是虞茵饭，她就会在一旁帮忙，从来不会让虞茵自己一个承担所有。

等盛母过去隔借葱，虞茵先回房间放下挎包，才去厨房洗手，准备今晚的晚餐。

既然要煲仔饭，那除了必备的熏外，虞茵还打算加腊。有了腊增添风味，味会丰富很多。

拿腊和四分之一熏，放到一旁备用，虞茵开始淘米。

这个年代的米是人工无添加，加上机打的，会有很多被打碎后的米粉。清洗后会让变白，需要清洗至少三遍，直到洗米变清。

清洗完，虞茵用适量的浸泡。

接着开始备材。

熏剁成小块，腊切片，材放碗里备用。

完这一切，就需要拿工——砂煲。

煮煲仔饭最好的工就是砂锅，而粤省人最不差的就是这工。不是煮饭煲汤，砂锅砂煲煮来的东西都能保留材本的味。

虞茵刚把工拿来清洗，突然听到客厅外传来说话声。

虞茵一开始以为是蔡舅妈送裴蓉裴康宁回来，却不想两分钟后张园跑来。

“虞茵，我来啦！”

“园园？”虞茵想到刚才邻居的话，笑问：“成绩来了？多少分？”

张园前两天跟虞茵说过，她们培训中心将有一次毕业前的大考，这次的分数关系到后面毕业的评分什么的。

虞茵见张园这么张，加上她给张园补习的时间不够，就给她大概总结了可能考到的知识。

现在看她这么开心，刚才邻居婶婶说得没错，应该考得很好。

“我，我考了九十分。”

“虞茵，九十分，优秀。”

“我从来没拿过这么的分数。”

“培训学校的老师说，要是我毕业考也考这么多分，毕业总评分就再给我优秀。”

“虞茵，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我——”

“是你自己努力勤奋，要是你自己不努力，即使我教你，你也拿不到这样的分数。”

“你这样很好，继续加油！”

张园异常激动，“我，我会的，绝对不辜负虞茵你的栽培。”

倒也用不着‘栽培’这两个字。

虞茵从容，她拿起一旁净的手帕手，一边问：“张主任也来了？”

“来了，我妈说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客气什么。走吧，我们去陪张主任说说话。”

两人回到客厅，张主任一见虞茵就立起，握着她的手谢。

“小虞同志，这次真的太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园园都拿不到优秀。”

“张主任您不用客气，功劳不在于我。是园园本打的基础不错，加上勤奋刻苦，才有今天的成绩。”

“要是其他人，也未必能拿到优秀。”

“就是啊张主任，你家园园很聪明。”盛母也在一旁添话。

谁不喜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张主任脸上的笑话越发的灿烂，都要媲太了。

“也是小虞同志的功劳。哦对了——”她递来一袋果、一袋糖，还有一斤五，“一小小心意，不许拒绝。”

“要是拒绝的话，我就直接给辅导费了。”

都这么说，再拒绝就说不过去。

虞茵和盛母对视了，最后东西由盛母接收。

见她们收了礼，张主任松一气。

她原本是真想给钱，毕竟现在大裴家也不容易，家里两个病人，钱就像一样。除了病人，还有一个小的，过两年也要读书，这些都是钱。

张湘莲不是一个会剥削老百姓的领导，该给的她一分不差，不该收的，她绝不给国家蒙羞。

所以她想来想去，最后换成礼品拿过来。

“谢谢张主任。”虞茵谢。

张湘莲风满面，“我们就别客气，要谢也是我们谢谢你。”

“哦对了，其实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

这才是张湘莲过来的最终目的。

她想过后面肯定还要麻烦虞茵，女儿的毕业考在六月，还有两个多星期。

要是下次再拿东西过来，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张湘莲打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现在跟虞茵打好关系，以后要是女儿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也能过来请教。

张湘莲不亏是领导，想得比谁都远。

当然，也有一分原因是她真的想帮助大裴家。

“什么消息？”虞茵被引起好奇心。

盛母也看过来。

张湘莲往两人方向靠了靠，“我今天无意中听到回收站那边说招人，不算是对外招，但可以过去拿招工表。”

又是招工？

虞茵和盛母对视，里都有天上掉馅饼的错觉。

虞茵稳住，小声问：“张主任您知是招什么岗位吗？”

“应该是登记员，就是有人拿东西到回收站回收，你帮忙称量好，登记在案，差不多是这样的工作。”

要是没有百货大楼的招工信息，虞茵很心动。

但是有百货大楼的招工消息，虞茵不想错过。

虞茵想了想，决定坦白，“张主任，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不知您方不方便。”

“什么事儿，你说。”

“就是，我听说我们市三的百货大楼要招人，这事儿你有没有听说过？”

张湘莲错愕了一瞬，回神，“你也听说了？”

虞茵惊喜，“那这件事是真的了？”

“也不算是真。”张湘莲组织语音。

“什么意思？”

“我想你知这个消息，肯定是听到百货大楼换领导的事儿了吧。”

虞茵。

“它其实领导还没换。”

“没换？那它什么时候换？”

张湘莲笑，“跟你说话就是轻松。没错，它将来可能会换领导，但前提是新请过来的人才，能让百货大楼起死回生。”

“百货大楼的太，而让它起死回生太难。”

“虽然请回来的人才明面上会理百货大楼，但旧领导并不准备辞退。也就是说它将有两个大领导在那里，员工会听谁，一目了然。”

“但不代表它不会招工不是吗？既然有新领导，新领导肯定需要新人，不然全是一批不听指挥的人旧人，他也不到起死回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