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始拆解这句话。

“区别？”墨岚的声音哑得厉害，却是许久来第一次笑意。

何烬看得失神，发现墨岚不同以往，有些过分的昳丽又绝艳，不似凡。

墨岚抓着他的手，在自己苍白的躯上描摹，最终落在肋间。

那里有十余细长又狰狞的鞭痕，扎他的骨血中，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何烬的手指有些颤抖，又被带到墨岚的左肩。

锁骨之下，留着一略微凸起的疤。

“这就是区别。”墨岚说。

何烬带给他的所有，不论是还是血和疼，共同造就了如今的墨岚。

冰冷，恨，不再天真的墨岚。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的恨可搭《昼短》观看！

下一章天域试炼！经过我的不断努力，这一卷就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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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天域试炼

很可惜， 何烬估了自己。

缠绵两日，墨岚的瓶颈只略微松动，远远达不到晋级。

何烬只好作罢， 搂着疲力尽的墨岚在黎明之前睡。

天域试炼当日，墨岚苏醒于集合钟响起前的半个时辰。

时间刚好，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房中一切需要带走的东西收灵，包括角落里那些还没看完的话本， 和灶房角落已经堆到积灰的药包。

在苍陵山生活了一年， 他消耗的银钱寥寥无几，大都用来买药了，即便如此，灵中依然堆着金山银山， 照他这个用法， 找个僻静之地再过个百年都能有剩余。

墨岚稍稍放下心， 他换了件文武袖的利落黑衣， 内衬是遮盖吻痕的立领蓝衫， 特意将衣袖象征着墨家份的银竹纹收护腕。

后伸来一只手，拿着无鞘剑， 妥帖地卷在他特制的宽大腰带中。

墨岚浑僵， 任由何烬在自己上动作， 被鬼拉到凳上坐下， 捞起下摆， 将断月的环系在他的右大上。

如此，整装待发。

何烬将他不打理的半扎发梳上去，取来冠打了一个尾，用他最常用的竹簪固定。

墨岚抬手下，收回灵台：“不要竹。”

何烬愣了愣， 说：“好。”

墨岚的饰他最熟悉，不知从哪里变来一支雕刻兰的木簪。

墨岚看了一，待他整理好发后，站起面对着他。

何烬知他在等什么，张开双臂冲他一个不值钱的笑：“抱一下。”

墨岚抿着，靠过去时闻到了他上的兰香。

“记得把窗下那些东西理了，别留下痕迹。”墨岚冷漠地提醒。

何烬，拍拍他的肩膀。

集合的三钟声与他的声音一同响起：“去吧。”

说着，在他手中了一只小小的木盒。

墨岚毫不犹豫地打开，取里面的东西，确定那是自己的本命符后，第一件事便是原地扔三改良过的禁锢符咒。

何烬被符咒桎梏僵在原地，表情有些讶异。

墨岚扔了木盒，抚摸着阔别一年多的本命符，受着缺失灵力回到自己上的舒畅。

厚重的钟鸣在山中回，敲不动他冷的心。

墨岚一步一步倒退，跨了门槛，睛盯着面前被定住的恶鬼。

他最后留下一句：“祝你早日魂飞魄散。”

随后转过，毫无留恋地飞奔这间生活了许久的小院。

……

一年来，随着灵台的愈合，又佐以无数调养的药，墨岚的已经回到了二十年来的巅峰时期，与何烬疯狂两天两夜后留下的不适微乎其微，何况每次何烬都会在事后妥帖地为他清理，想来参加个天域试炼是没什么问题的。

墨岚一路狂奔，终于在钟声彻底消散之前走到了苍陵山校场。

本届参加天域试炼的弟都已经集结完毕了，由各院长老领着整齐排成方阵。

许涧华站在最前面，挥手间，每个人脚下现一件剑形的自动飞行法。

他的声音用灵力加过，在校场上空响起。

“发，明镜海。”-

汹涌的冷风打在墨岚的脸颊上，几乎要割血痕。

他把下颌往立领里缩了缩，无意间瞥到下方不远广袤缥缈，平静无澜的海面，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这是墨岚第一次见到这样宽广的天地，除去北境那些看不到边界的冰雪以外。

明镜海澄澈无比，像是一面硕大的镜，照世间所有的晦暗不洁。

这里是镜海洲的起源，是天域修士心中的圣地，他们仰赖的天地灵气聚于明镜海，不动声地反哺这片大陆。

墨岚看得有些痴了，直到被飞行法带到陆地上站定时，尚且没有完全回过神。

他的靴踩在岸边的沙上，有些新奇，墨岚踩了好一会，又用净化符把自己泥泞的靴底净。

海边的凉风裹着轻微的咸涩墨岚鼻腔，他了冰凉的鼻，抬看向前方。

他站在队伍的最末端，地势稍，加上修真者五韧，能清晰看到最前方的场景。

各大仙门的弟将整个明镜海畔占满，乌泱泱一大片。

长老们站在距离海面最近的地方，围成一个圆，正在朝一个大又复杂的阵法中注灵力。

随着阵法的完善，海面上缓缓浮现一个约莫苍陵山一个山大小的金法阵，上铭刻的符文连墨岚都无法看懂。

这是天域创立之就存在的古老召唤阵，传闻是天遗留人间的瑰宝，能够召唤世间最为妙的机关塔。

天域钟响，声音古老又悠扬，仿佛在庆贺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天域钟，无人见过它的真貌，墨岚曾在风志中见过对它的各古怪记载。

传闻天域钟响，一声祥兆，两声大凶，三声庆贺，四声哀悼。

数千年前鬼修世前，天域仙门便曾得到钟鸣警示。

每年天域试炼，天域钟都会响起。

百年前还有一回，天骄现世，天域钟足足响了十二声，昭示天对此的喜。可惜天意总是不准的，那位天骄尚未完全展角，便死于族大军疯狂的报复。

墨岚收回思绪，发现随着阵法现，向来平静无澜的明镜海居然自岸边不远泛起阵阵涟漪，越扩越大，掀起浪。

雪白浪尖之下，一座古朴又威严的惊世塔逐渐从海中冒尖。

伴随着天边一阵长啸，塔彻底现于人前。

岸上所有人昂起颅，看向声源。

那是一条蜿蜒畅的黑影，带着无法忽视的威压，海随着那声震天的龙啸开始沸腾。

“是龙族！”

墨岚还是第一次看到龙，视线跟着那条硕大的黑龙落在岸边最前排。

那里站着苍陵山剑修院的弟，为首那人着一红衣。墨岚记得他，正是一年前在校考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凡间太，林暄雾。

“那是妖皇？他来这里什么？”

玄龙化为人形，站到苍陵山队伍的前面，站到林暄雾边。

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海风太大了，墨岚没有听清。

他在心里搜刮起那些从书上看到的浅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