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蝶不逃不躲，也不畏惧那能轻易剥夺命的灵火，将脆弱的下肢落在焦褐的，散发着郁香气的上。

被烧得蜷在一起，萎靡又难堪。

紫蝶就此驻足，与它一同被烧成了灰烬。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偷偷更新惊艳所有人……

写得好痛苦好艰难，对齐时间轴好难……

第47章 一拜天地

黄泉最近不太平。

先是鬼王在边境修补天裂时力量竭尽， 宁愿昏睡也不愿动用天权柄。

再是司命上仙莫名大怒，下令将鬼王关寝殿，设下禁制， 不许任何人探望。

鬼王一睡便是好几个月，期间短暂清醒过几次后又继续睡去。

继位数百年来， 鬼王琉大分时间都在闭关，因此黄泉众仙倒也习惯了， 大小事宜全由司命主。

黄泉一切都有条不紊地继续维持原样， 只有北河界的天裂，愈演愈烈。

北河界是灯河忘川的发源地，也是整个黄泉天裂最严重的地方，灯河仙官们苦天裂已久， 因为总有些连地府千百年未曾投胎转世的孤魂动歪心思， 试图穿过天裂逆行而上， 重返人间。

一个两个倒不足为惧， 黄泉的天禁制便能阻拦， 但天沉睡千年，那封印渐渐松动了， 偏鬼王琉不愿动用权柄修补。

仙官们只好严加看， 防止天裂扩大， 酿成大祸。

鬼王琉依旧睡着， 递到司命案前的折越堆越， 大半都是谴责鬼王德不位的。

司命不了主，毕竟鬼王琉是百年前天亲的，天苏醒前，无人能撼动其地位。

再往前，便是早就淹没在时光长河中的一桩黄泉旧事了。

……

人间金秋， 鬼王琉昏迷的半年后。

他殿中结界被轻易破坏，彼时司命正在北河界抵御天封印松动引起的阵阵狂。

得到消息后，司命启动了缩地阵法，现在秦琉房中。

秦琉靠坐在宽大的床榻边，盯着那一柜泡在琉璃盒中的透明心脏发呆。

司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便挪开，看向秦琉时中带着愤恨和厌恶。

大门在他后“轰”地关上了，顺便加封了一隔音阵法。

司命快步走到他面前，拎起男人松散的领，将他掼到床榻上。

秦琉睡了很久，提不上劲，也懒得反抗，仰看他。

司命的睛有些红了，他从袖中掏那张半年前从昏迷的秦琉上搜的笔笺，啪地一下拍在床上，拍到秦琉面前。

“……这是什么？”

秦琉伸手将笔笺收回，抚了抚边角，看着上面秀丽情的字迹，没说话。

“晚间兰香盛，邀你小酌，后山。”

没有署名，其上还残留着轻微的兰香，分不清是自殿中沾上的，还是原本便有。

司命泫然泣：“这是凡间的东西，你擅离黄泉，与人、与人心？”

他咬字很用力，颤抖的手指对着秦琉面门，下一秒便要将“负心汉”三字甩在他脸上了。

司命很少失态，也很少与秦琉正面，只有遇到一桩事时例外。

秦琉看了一会笔笺，将它收好，站起理了理衣襟。

司命退后两步，神闪着寒凉的泪光：“你这样，对得起谁？”

秦琉闭上，有些不耐烦。

司命来前他刚问了侍奉的小仙，得知自己一觉睡了半年后本就着急，顾不上与司命纠缠了。

他冷着脸报了一串准的生辰八字。

司命得了这个回答，有些怔愣。秦琉又报了一遍，随后也不他了，挥袖将司命推寝殿。

房门关闭，秦琉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自己去好好查查，这个时段的回簿。”

司命愣住，手指攥着袖。回过神后脸一变，转疾步走向司命殿-

苍陵山，华安居。

一只有力的手臂环在墨岚的腰间，下一刻，他消失在华安居的窗下。

衣袖沾了焦的味，墨岚被熏得失神，再回过神时，居然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那条手臂还搁在他腰间，熟悉的气息将墨岚包裹。

他的灵魂离开了，呼都困难。

直到后的人轻轻将下搁在了他的肩窝。

声音发闷，带着笑意，缱绻又沙哑。

“你欠我一桩风月债……”

手臂收了，冰凉的气息打在他耳后，冷黏腻，令墨岚浑发颤。

他说：“我来向你讨了。”

……

“唔……”

齿间猝不及防一声闷哼，何烬低下，发现自己心着一柄利刃。

黑的血滴滴答答顺着墨岚的手落，在地上砸小坑。

他犹嫌不够，握着刀柄旋转，恨不得将那颗早已停止动的心脏搅碎。

何烬不躲不闪，盯着他黑纤长的睫发呆，角缓缓勾一个心满意足的笑意。

墨岚匕首，往同样的位置又了两刀，噗呲噗呲。

何烬不为所动，依旧垂着，像是在数墨岚的睫，又像是在等墨岚抬起睛来看自己。

很遗憾，他什么也没等到。

墨岚手中的匕首没有断月那般湮灭生魂的功效，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也回过神了，扔了匕首便祭何烬的本命符，抬手要撕。

何烬了，外日光正盛，气充足。

行吧。

他抬手握住墨岚手腕，安抚似的了。

随后留下一句：“中秋团圆。”

躯变得透明，他慢慢消失在原地。

墨岚浑控制不住地发抖，分明是正午，他却像置最寒凉的雪原冰窟一般打心里到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

何烬回来了。

他凭什么还能毫无芥地现在他面前！

墨岚浑卸了力，下去。他跪坐在木地板上，盯着刚才留下的血渍发呆。

本命符没了桎梏，瑟瑟发抖飞回他的灵，生怕下一秒墨岚回过神后便把自己撕碎。

墨岚指尖苍白，他探着去摸那几滴粘稠的黑血，凑近鼻端。

……不是梦，是真的。

何烬真的回来了。

没有魂飞魄散，他还好好的，却留他一人在人间。

足足半年。

一百个日夜，他从最初的尚有期盼，到心如死灰，烧了那片承载意的海，独自来到镜海天域。

他受过伤，过泪，被人追杀，九死一生。

明明他就快自由了。

明明他都快放下了。

为什么要现？分明他已经接受了现实。

墨岚肺腑灼痛，肩上的旧伤痛，前那二十鞭痕未褪，灵台伤不愈。

半年淬火，曾经再多的，也早就变成恨了。

他肩膀颤动，宽大的袖袍在地上成墨渍，如同他上心上所有拜何烬所赐的伤一般。

白纸泼墨，覆难收。

他刚才说什么。

风月债？

墨岚又哭又笑，狼狈不堪。

何烬说，他欠了一桩风月债。

他欠何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