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声音抬些许，听不情绪。

墨岚不搭理他，何烬便抓住他的肩膀行将他掰过来面对着自己。

这只恶鬼实在太擅于伪装，叫他难以勘破。

墨岚的伤势刚见好，家主就将他唤院中。

墨沧。

墨岚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脑里一团麻，一会是何烬冰凉的吻和耳鬓厮磨，一会又是玄正凄惨凌的尸。

墨岚面无表情地去角血迹，在脸上拉长长一红痕，随即拖着脚步走了家主院落。

“若是鬼修或十方海人士。”墨端咬字清晰：“把他们全都杀了。”

何烬默不作声地掀了被躺到他边，试探着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察觉墨岚的僵，同他咬耳朵。

果然，被鬼缠上，不论是话本还是现实，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已然认定了何烬与此时有关，他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墨岚背对着他，腰腹麻了一片，他闭着，声音里有些疲惫：“不去。”

墨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他猛地站起来，面翳。

两人面对面，一个坐在位八风不动，一个垂站在下首，一言不发。

墨岚缓慢地眨了眨，像是要将那泪吞回去，声音沉闷：“……我要睡觉了。”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墨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亲生舅舅，家主的亲生儿。

墨端气得剧烈起伏，他指着墨岚，全然忘了自己为家主的威仪，气急败坏：“去——！”

墨岚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那条侣结，暗下决心，一定要揪何烬的破绽。

“……你是要把整个墨家全都杀光吗？”

看不穿他的内心。

若是真的揭穿了何烬，何烬也不一定离开他，寻常的攻击手段于他无用，就连断月也无法搅散他的神魂，更何况恶鬼已经凝了实……

望着面前面容严肃的墨端，一个想法从墨岚脑中冒来。

回到风月阁，墨岚假装没有看见坐在窗边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何烬，合衣躺到了榻上。

……可是随后呢？

墨岚没有设防，连退数步方才稳住形，领依稀能看见淤血迅速在下凝结，他咳一血，偏过去。

墨端呼一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墨岚上钩的角着红，波漾泪，困在眶中打转，细白的脖颈之下，是遍布青紫的膛。

不用问都知是谁的，偌大的墨家，除了家主本人，还有谁敢对少主这样不敬。

仿佛玄正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墨端语气如常：“明日墨沧要内城，你跟上去，瞧瞧他是要见谁。”

空气安静得可怕，墨岚抬着脸，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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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岚脸上看不丝毫惧怕，他迎着墨端暴怒的神，如他所愿地重复了一遍那句大逆不的话。

机会很快就来了。

何烬压着脚步走到他边，声音有些沉：“你的怎么了？”

“我说，你是要把整个墨家全都杀光吗？”

“你再说一遍？！”

他的上仿佛还残留着掌风的余威，何烬沉着脸与他对视。

何烬见他真的要睡，

他分明刚睡醒。

话音刚落，一带着罡风的掌印便朝墨岚袭来，毫不留情地拍在他膛。

“不去找医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