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墨岚心里猛地一沉。

大长老的尸……玄正？！

他不是遁逃了吗？

墨岚心里有一不好的预，他越过小厮，踉跄着跑向家主院落，隔得老远便闻到一极其刺鼻郁的血腥。

正堂台阶下方放着矮桌，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面，隐约透一个同人相似的廓。

为何说同人相似呢？因为那廓虽摆放齐整，但该是脸颊的地方不是脸颊，该是四肢的地方，也不是四肢，只看得到一片凹凸不平的血。

墨岚面凝重，他常杀人，清楚地知，若是动作利落，死人是绝对不会这样多的血的。

墨端坐在正堂主位上，脸沉，见到他来也不曾说话。

墨岚于是上前，一把掀开那盖尸的白布。

第一没落在颅上，只看衣，此人的确是半日前从他手上逃脱的大长老玄正。

再往上……再往上，墨岚没有看到颅。

字面意义的，原本该是颅的地方，空无一，只有断鲜血被冻成冰碴的脖，骨与血都清晰可见。

墨岚忽然想吐，他闭了闭。顺着脖往下看。

他在玄正的腹发现了他的颅。

腹被挖了一个大，内脏不翼而飞，里着玄正死不瞑目的颅，发被血浸，贴着脸颊。至于四肢，像是被人拧碎了关节又剥去，扭曲又恶心地挂在躯上。

墨岚猛地手，觉半个都麻痹了。

便是从小在外城长大，目睹那样疯狂又癫的街景的他，也从未见过这样骇人听闻的手法，玄正的尸惨不忍睹，比墨端那些引以为傲的刑罚还要可怖。

墨端不知何时从正堂中走了来，见墨岚捂着鼻气，声音沉的能滴：“大清早，起床晨练的弟便在校场发现了这东西。”

墨岚有些失态，他懒得掩饰声音里的颤抖：“他逃走的地方距离天机城很远，甚至离了禅州地界，一来一回，若是没有传送符，不可能这样快。”

“所以，不是人。”墨端负手，盯着玄正的尸：“至少不是正常的修士，估计是十方海那些邪。”

“邪杀人取乐，为何要将尸送回禅州？”墨岚忍不住开问询：“何况天机城……守卫森严，是怎样厉害的邪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将他放在最显的校场？”

墨端沉默着摇：“他年轻时仇家也多，否则也不会选择蜗居禅州当个长老。”

但他们都知，这只是说来哄骗自己，寻求心理安的。

若真是邪所为，此人能静悄悄弃尸校场，恐怕也能趁夜室，杀人与砍瓜切菜般随意。

墨端转走了，墨岚站在原地魂不守舍。没想到昨日一时失手放走的人，今日便以这般惨状现在自己面前。

整个院都弥漫着血腥味，尸被丛冰原中带到气温稍的墨家，那些未完全结冻的血脉竟就这样化开，滴滴答答地顺着床沿下来，刻在砖里。

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阵风，把墨岚散的发动，那盖尸的白布也被风掀起一角。

墨岚正抬脚离开这里，鼻却骤然捕捉到一丝绝对不属于这里的气味——

清幽又浅淡，在他这里却极有辨识度。

……是惑心兰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