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烬……”墨岚下意识喊了声，想要起把帐掀了，却忘了自己锁骨有伤，用手臂支撑时，因疼痛闷哼一声。

另一的何烬终于动了，他慢慢走过来，却不掀了那床帐，而是伸手去，隔着帐……

准确地住了墨岚的下颌。

墨岚被迫抬起，与纱帐之外的何烬对视。

他有些懵，这是在什么。

“何……”墨岚正要再说话，面前的鬼却俯首，隔着帐贴上他的。

墨岚愣住了，纱帐微妙的着，他足足愣了几息，直到何烬放开他。

那系着侣结的手毫不留情地走了，何烬自始至终都没有同他说过话。

若不是那货真价实的侣结横亘在中间证明着这登徒确实是何烬，墨岚早就一刀下去了。

“你什么！”墨岚后知后觉开始恼怒，伸手便掀了那纱帐。

于此同时，房门传来了动静，墨方敲了敲门：“少主，您醒了吗？”

墨岚定一看，床边哪还有何烬的影？

“……。”他抚着燥的，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尤嫌不够，对着壶嘴仰，喝了个尽兴。

墨方拘谨地走来：“少主，家主让您醒后去、去跪一夜祠堂反省……”

墨岚放下了茶壶，神晦暗，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这倒是意料之中。

他在墨方的搀扶下下了床榻，不敢穿太多衣服，怕捂着那退了毒后稍显溃烂的伤，只松松披了一件大氅，打着伞去了祠堂。

祠堂在整个墨家的最后面，与正中间的天机阁遥相对立，无祭祀不开放。

守门的侍卫得了墨端的指示，将墨岚放了去。

墨岚将伞倚着墙边化雪，缓缓走向牌位供桌之前的蒲团。

祠堂里用的砖是特制的金砖，没有安地龙，比外大雪天更冷，且是刺骨的冷。

墨岚呼一白气，抓过蒲团垫在双膝之下，裹着狐大氅，盯着供桌上摆放的其中一盏长明灯发呆。

他很擅长独，一跪便是半夜。

……

还有半个时辰天就亮了，墨岚锁骨的伤久未换药，现下有些瘙。

他跪得膝盖酸疼，便丝毫不委屈自己，扶着蒲团坐下，内力掌心，打算一下膝盖。

手掌即将碰到膝盖时，被人捉住。

刚焐的手有些，墨岚被冻得一激灵，抬就见何烬裹着寒气，半蹲在他边。

“你什么时候……”他上很冰凉，像是刚从风雪中跋涉而来，连带着祠堂的温度都下降几分。

墨岚下意识开，又及时止住，视线瞥了一祠堂大门。

见守门的侍卫没推门来，墨岚松了气，转而与何烬神识传音：“你去哪儿了？”

何烬没有回应，他隔着布料轻轻墨岚淤青的膝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他们听不见。我来吧。”

他的语气有些生，墨岚怔住。

在他记忆里，何烬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同他说过话，好像每次见他时，他都是嬉笑脸的。

他思绪飘远，因此没有究那句“他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