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到他日渐凝实的形气息。

……

才下了一日新雪，昨日家宴，今晨人都散了个七七八八，墨岚没收到指使，便难得在房中睡了半刻懒觉。

醒后便裹了大氅，缩在窗边喝着茶读话本。

地龙烧得很旺，墨岚看得神，不知不觉间，肩披着的大氅渐渐落。

墨岚正看到彩，见那另有苦衷的鬼便要摊牌与心上人离散，心尖都替他们揪。

察觉大氅落时，也只是腾手抓了一把，想把那拽上来，别落到窗边留着雪渍尚未清扫的地板上。

谁知这一抓，抓到的不是柔的大氅，而是一件冰凉的什。

这下纵使墨岚再不情愿，也该抬了。

转过的一瞬间，风雪裹挟着惑心兰郁的香气，墨岚鼻腔。

他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那抚在他肩的手掌便转过来抓住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拍打。

墨岚咳得眶都红了，没人比他更清楚面前站着的是谁。

何烬见他这幅狼狈模样，轻轻叹了气，好在那件大氅并没有沾上脏污，又重新披回墨岚肩，在颌下打了个结，将人裹好。

何烬退后几步，满意地瞧着被裹严实的墨岚，捧着他冰凉的脸让他抬起，被那通红的双吓了一。

相顾无言，外飞来一只雀鸟，站在枝鸣叫，比墨岚的心声更嘈杂。

“看话本看红了睛，风一生疼，又要赖我。”

何烬轻笑着开，声音落到实，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说着，指尖揩了揩墨岚有些上扬的角，拭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墨岚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哭，说不清自己的腔为何波涛汹涌。

他说不清那是为了话本上的情桥段，还是因为前这只鬼。

也只能装痴傻。

“……何烬，你是不是了我的气。”

墨岚的声音很闷，他仰着看何烬，鼻上的细小绒都能尽收底。

“书上说恶鬼了气，便化作人形了。”

“胡说的。”何烬着他的耳垂：“你亲都不让我亲。”

话中带了埋怨的语气，听得墨岚恼火。

他锁骨上还留着何烬前夜留下的咬痕，几乎见了血，偏是在这样尴尬的位置，药都不好上。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了一把何烬的手臂：“把窗关了。”

何烬笑了，见他转回去看书，颠颠绕到后面把半开的窗关上，又走到墨岚后面，瞧他看的是什么话本。

见墨岚气恼，没等他开问询，自个儿先抖了个净。

“鬼亦能修行，从前在外城见多了鬼功法，死了便自己瞎琢磨，没害过人，好在你梦中那片山谷气充裕，没多久便让我聚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