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最终挥手将那两张画像收灵，沉默着退了天机阁。

……

墨岚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不在乎从前那些经历了。

但想到明日便要回那人间炼狱一般的外城，便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已经好几日没合了，之前是害怕再梦见何烬，现在是怕只要一闭上，便会回到十岁之前，回到外城循环往复的梦魇。

回到看不见尽的冰雪中，回到墨湄声嘶力竭的打骂下。

墨岚蜷缩在被里，用手指掐着大，但不知为何，还是没能抵挡住愈演愈烈的困意。

……

又是潺潺声。

墨岚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何烬温和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

墨岚抬起，何烬同几日前别无二致，依旧站在河边，望向他的双目沉静而幽。

行吧，被鬼魂缠上也好过再经历一遍那些破事。

墨岚微微叹了气，席地而坐：“话本上说地府排队投胎需要很久。”

何烬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轻笑：“我……还没去地府呢，话本有没有告诉你，黄泉只能，不能？”

他是个孤魂野鬼。

墨岚一只手撑在后，另一只手随手折下一枝兰，放在前细细观察。

何烬缓缓走过来，坐到他边。

墨岚看过觉得这话好看，随问他：“这是什么？天机城从未见过。”

“惑心兰。禅州太冷了，很少有能活。”

墨岚了，把放下。惑心兰，一听便不是什么好。

不过何烬是怎么知的？

墨岚转看向他，恰好对上何烬的双眸。

那目光太直白，墨岚有些不自在：“……你别这样看我。”

何烬很听话，把脸转过去对着那条河。

墨岚的手指挲着柔的草地，半晌，他声音很轻地开：“外城很吧……你过得好吗？”

两句都是废话。墨岚说完就后悔了，还不如闭嘴。

何烬的反应却没多大，轻松又平淡：“很啊，每天都在死人，我过得还好吧。”

他说的也是废话，却无端让墨岚松了气。

他清楚地知何烬绝对受了很多苦，心里也始终愧疚，但何烬看起来一都不怨恨他……

或许是怨恨的吧，否则也不会在死后来缠上他。

墨岚这样想着，脆直接问：“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