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清晰地记着，家主上一次说“不计手段”，是在少主锻前夕。

……

墨岚卧床的第二个月，手下从城外将一个神秘的男带到了家主面前。

“婚，借命？”墨端听到这几个字时狠狠拧起眉，熟悉他的人都知，这是他发火的前兆。

就算不熟悉他，见到这样难看的脸，也该懂得收敛。

偏偏那男人气定神闲，：“对。”

墨端一气没上来，咳了几声，许是对自己这样失态的懊悔，又或是真的觉得荒唐，他竟然挥手：“将他押下去，丢天机城！”

想了想，他补充：“直接拖下去杀了吧。”

墨端在天机城待了那么久，从未听过有什么婚借命，听名字都知是邪术，墨家一向最排斥鬼修，直接将这男人当了鬼修，要将他死。

那男人也是个奇人，死到临依旧侃侃而谈：“家主自可不信，但你的手下在整个禅州转了一圈都未找到治好少主的方法，怕是还得一趟禅州，往十方海寻。”

“但你真的能确保，少主能活到他带着救人的法回来吗？”

侍卫们将要放到男人肩膀上的手顿住了，墨端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释放一阵慑人的威压。

他已有修灵中期的修为，一步便是修灵巅峰，半步飞升，在场无人能与他抗衡。

男人却没什么反应，也不知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留有后手。

“家主慢慢考虑吧，须知，左右不过一个死。”

墨端心中蒙着翳，墨岚当然不能死。

他曾经放任墨湄腐烂……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不论是于对天机成为未来的考虑，还是于对墨湄母那些难以言说的愧疚。

男人的声音竟然带上了笑意：“试一试，万一活了呢？”

墨端冷冷看着他，手上的茶盏碎成了齑粉，终于还是孤注一掷。

“……若是了差错，我会让你见识见识天机城的手段。”

“在下对这些倒是不兴趣。”

……

婚借命。

第一步，便是找个死人。

男人的神情淹没在兜帽之下，声音被法术乔装，听不年岁：“死人不能随便找，烦请家主告知少主的生辰八字。”

墨端无言以对，他早年知晓墨岚存在，却从未在意过他的生辰八字，自然无法作答。

男人见他沉默，明白了什么，换了个说辞：“若是没有八字相合，便还有一个笼统的范围，不会错。”

“什么。”

男人缓缓吐几个字：“……德圆满之人。”

-

外城鬼修肆，所修邪功五八门，最常见的便是发源于十方海的“修罗功法”。

听着好听，实则就是杀人血的腌臜残忍勾当，偏偏成本低，自然在外城泛滥。

不成人形的尸常常堆满外城街，上一些喜穷讲究的邪不悦，由此衍生一个专门清理尸的职业。

“背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