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所以就脆一直坐在原位置等着她醒来？这是什么安如磐石的神仙毅力。

但是怎么也没料到一觉睡了这么长，这下她觉全哪里都睡得发麻，迫不及待地翻下床，抓起衣服就开始换，顺便从储袋里选了一给裴映雪。

“对了，今天穿这个，把之前那换掉吧。”

前面一场恶战，他们两个人上都不可避免沾了灰尘和血，今天总算能收拾一下，就是可惜山不是什么观光景，不可能有地方给她沐浴。

裴映雪被她随手扔了衣服，也没有异议，接过来合地穿上，却看了她一：“你这衣服太薄了。”

“是吗？”卫清漪低一看，自我觉良好，“也没有吧，昨天不就是这么穿的，这两天天气和，不用穿那么厚。”

推开门，冷风霎时间扑面而来。

她猝不及防被寒风呛了一：“怎么这么冷！昨天不是还没这样的！”

裴映雪把她拉回了门内，伸手关上了门，挡住侵袭的冷风：“昨天也这样，但你刚上山，而且太累了，所以没有觉到……要不要加件袄？”

“不要。”她继续嘴，“我们修仙之人健，不怕这冷，我用法诀御寒就行了。”

一炷香后，在前殿和同门商议完的程归抬一看，就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卫清漪，还有同样被她制加了厚衣服的裴映雪。

程归因为伤，只能坐在椅上跟他们打招呼，见状了然笑：“你们也发现这山上很冷了吧？我以前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很不适应，现在算是习惯了。”

了室内，卫清漪把袄的领拉下来一，很是费解：“怎么会这样的，我还以为山很和呢。”

虽然名字听起来像个晒太的好地方，实际上却本不是那么回事，神庙里格外清寒，虽然不到小寒峰那程度，但也比山下要冷得多。

“原因我就不知了，反正我听宗中长老也是这么说的，大概一直如此吧。”

程归摇了摇，又关心：“你们在客舍里住得还行吧？我这两天要安排太一门的值守，还得跟无妄仙那边协调，忙得昏了，都没顾得上找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卫清漪看这会找他的人慢慢散了，就顺势拉裴映雪也坐下，琢磨了一下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跟无妄仙协调？无妄仙的人也打算留在这儿一起守山？”

程归大概也是累了，挪了挪伤，靠在椅背上叹了气。

“是啊……说实话，我看几个长老的态度，他们应该乐意无妄仙留下来的。也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真言教如今越来越猖獗了，单靠宗门中这些弟，恐怕他们迟早会有怨言。”

“这样吗？”她有诧异，“多份力是没错，但你们掌门难不介意无妄仙手山的事务？”

这情况在大势力之间还是相对罕见的，通常情况下，各宗门不太会容忍他人来涉自己的势力范围。哪怕如星罗宗那样于不得已的情形，也是引了上三宗相互制衡，避免一方独大。

程归闻言顿了顿，仿佛难以启齿。他左右张望了一遍，看周围没有其他人靠近，才低声对他们两人：“掌门的用意我不好说，但这些年，太一门已经和无妄仙远走越近，像是有联合的态势。”

据他说，无妄仙这次受邀到访并不是偶然，而是两边已经通气多年的结果。

事实上，不止近年，无妄仙在更早的时候就抛过橄榄枝，而太一门最初反应平平，只是到这一任掌门后，才慢慢表现了接纳。

然而无妄仙势大，太一门又已经大不如前，所以两边说是好，但实际上关系并不那么平衡。

甚至到近些年，太一门在许多资源上都开始依赖于无妄仙，而掌门表面上没有大加宣扬，背地里却默许了这件事。

这基本就是向无妄仙投靠的表态了。

卫清漪听他说完，隐隐明白了过来：“看来你们掌门本来就想跟无妄仙合作，就是不知这次无妄仙的人来援救山，算不算是他的意思。”

站在太一门的角度，也不是不能理解。太一门虽然当年辉煌过，但早就日薄西山，山偏偏又是众矢之的，靠他们自己能保住就不容易了，需要投靠更者也是在所难免。

只是她有没料到，毕竟当年山之灾结束后，上三宗基本达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三方实力接近，地盘也相差不远，彼此很少招惹对方，大是井不犯河的局面。

但这些年，从很多地方也能看来，无妄仙的势力越来越大，不知不觉间，竟然连太一门都受影响。

程归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前殿又有人走了来，开：“程师兄，无妄仙那边的掌令拟了一份他们的值守名单，长老们已经过目，让我也给几位师兄看看。”

因为有人来，程归便收起了慨，正应了声。

卫清漪看这副样，估计他接下来还有得忙，就没有继续打扰他，和裴映雪一起走殿内。

一门，又是冷风袭来，她裹了袄，看了厚云密布的天空。

“今天比昨天沉多了啊，不过也是，本来就到冬天了。”

一件件事情过下来，离她生辰的那天也已经相隔好久，再等一两个月差不多都要过年了，不知不觉间，她真的习惯了这里的时节变迁。

边的人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过几天大概会下雪。”

“山还会下雪？”卫清漪觉他说得很确定，像是预到了什么的样，忍不住，“你以前是不是见过啊？”

裴映雪垂下，迎上她的目光，轻柔地笑了笑：“是啊，很久之前了。”

当然是见过的。

在他亲手杀了师父的那天，山下了场大雪。

皑皑白雪覆盖了漫山遍野的污秽，他在雪中站了很久，最后一挖开浸着血的泥土，把师父的尸埋葬下去。

他想立一块碑，但师父死前说，他们师徒恩义已绝，从此不必再念这份情分，尘归尘，土归土。

所以那块碑始终没能刻完，一年又一年，孤零零地立在坟冢上。

卫清漪一听他说很久之前，心里就觉得不妙，再一看他的神，似乎还是那么柔和平静，眉间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郁。

她上抬起手，搭在他脖颈间，故意：“我的手好凉，放你这里捂一下。”

捂不捂的当然是借，她只是想转移一下他的注意。

本来这个借是没问题的，可惜裴映雪不是一般人，手一放上去，她不幸发现他的温竟然比她在外面的手背还冷。

然而话已经说了，不好收回来，她只好撑着继续假装捂手。

裴映雪看着她半晌，边的笑意更温柔，轻声：“你不冷？”

事已至此，卫清漪绝对不能承认，她的手又往他领里缩了缩，着：“……和的。”

正巧这时候，在他们后响起一兴致的声音，拯救了她的窘境。

“清漪，裴公，总算找到你们了！”

卫清漪刚回过，肩上就被拍了一下，然后才看清是兴采烈的乔慕青，后面还跟着直打哈欠的辛白和不情不愿的王铭，看起来两个人都是被拉过来的。

刚一天没见，乔慕青跟打了血一样，飞速恢复了神抖擞的状态，伸手拍了拍她，眉开笑：“快快快，趁着今天还早，跟我们一起去看碑林吧！”

第124章

山上的七十二碑林， 哪怕放在整个修仙界，也可以说是传说级别的仙迹。

正因为此，这片区域被划在了神庙的最， 守卫森严， 只有穿过重重关卡， 再越过主殿才能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