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她一直以为她的理论经验比裴映雪丰富来着，为什么他有时候毫无经验，有时候又展飞速啊？这是什么叠加态吗？

“我内心会有些声音告诉我，怎么是可行的。”

尽绝大多数时候，他从不听恶魂的教唆，但不知为什么……关于这件事，他觉得这样似乎会不错。

在她看不到的影中，裴映雪尾泛着嫣红，眸光幽暗，隐隐染着暗红近黑的艳，仿佛勾魂夺魄的鬼魅。

他的话音却听不半端倪，温柔得近乎引诱。

“试一次好不好？”

*

翌日清早，依然风和日丽。

元州的气候偏燥，既不像千鉴城那么多雨，也少见清虚天周围弥漫的云雾，晴天就是晴天，明亮的天光照得街上一览无余。

“清漪，你今天为什么起这么早？难是因为要去找度厄前辈告别？”

乔慕青打了个哈欠，慢慢悠悠地晃在路上，和他们一起朝着度厄散人家的方向走去。

卫清漪默默拽着裴映雪走在队伍后面，试图藏住自己的脸红，糊：“嗯……夜里睡够了，早上就起得比较早。”

实际上是因为乔慕青在八卦痕迹上太锐了，她特意一大早起来给自己降了半天温，力求表面上什么也看不来，然后才敢门。

不然被看来昨天发生了什么的话，她会羞耻得当场找个地钻去的。

好在乔慕青今天哈欠连天，本没注意她和裴映雪有什么特殊，也没为什么他们两个都走在后面。

之所以今天要去和度厄散人别，是因为太一门的程归等人昨日除了谢外，还邀请他们一行人去山神庙。

程归和他们完真言教的信息，和同伴商量了几句，就：“我还不确定这些真言教徒有何目的，但宗主判断，他们的意图或许和山有关。所以我们近期都会被调去山神庙守卫，几位既然也有这个目的，不妨同路而行。”

结合听到的消息，卫清漪考虑了一下，真言教的目标是山的概率确实更大，毕竟针对一个镇或者太一门对他们来说似乎都没什么必要。

从山之灾后，神庙一直归太一门理，现在有太一门的弟主动邀请他们去，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站在度厄散人家门外，王铭率先敲了敲门，过了片刻，发霜白的老婆婆从内把门打开。

她一如既往板着脸，看到前的阵势，就明白了他们来的意图。

“走就走了，正好别吵我，还来什么别？”

度厄散人昨天还说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刚巧，他们这还真就是最后一次打扰她了。

乔慕青甜甜一笑，刚准备撒，王铭却率先开了，只是无端有磕：“除了别以外，我有话要对前辈说。”

度厄散人扬眉，上下看了他几：“你有话不是早就说了，还要说什么？”

“就是……”

王铭脸都涨红了，说话难得这么犹豫。

卫清漪和乔慕青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纠结，疑惑地盯着他看，连经常二线吃瓜的辛白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却见王铭憋了半天，倒豆一样飞速对度厄散人吐了一大串话。

“师父想让我告诉前辈，他对前辈一直有诸多抱歉，他当年接过师门传承时，已经年过而立，觉得自己天资驽钝，不呆在前辈边，所以到游历，希望斩妖除建功立业，但后来才发现，这样只是在逃避中蹉跎了岁月。”

度厄散人闻言微愣，刻意板着的脸都松动了几分，难得的怔忪。

王铭接着飞快：“他说他活着的时候是个懦夫，到快死了的时候也还是，我要是有合适的时机，就代他说这些话，他这一世，不敢对前辈说这些。”

一气说完，王铭居然像是卸下来什么沉重的包袱，重重一鞠躬。

“度厄前辈，前面那些都是我师父让我转达的话，我说完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要跟大家说一下，最近年底事情堆在一起，家人又生病住院需要陪，所以暂时只能保证隔日更了，其实后面的主线内容差不多构思好了，就是要回收的支线比较多需要好好梳理，等这段忙的时间过去应该还是能恢复日更的，暂定四周左右

接近年关了，希望大家都能健康平安，一切顺利～

第114章

卫清漪总算知王铭昨天为什么明显犹豫， 今天来的路上又吞吐半天了。

要不是当着几个人的面，她真的很想笑来。

她牵着裴映雪，偷偷往墙下退， 退到没有人注意他们了， 才踮起脚尖， 在他耳边小声说：“我还以为只有你有这不靠谱师父呢。”

哪有师父让徒弟给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歉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

她绵绵的气息拂过耳边，耳朵似乎也被那温浸， 令人无法分心于其它事。

裴映雪侧过，全然忘记了前面还在谈的人，只能受到她近在咫尺的呼， 和若即若离， 几乎碰到他耳朵上的，少女柔的。

“我越来越好奇， 你到底在我的回忆里看到了什么， 才会觉得我师父不靠谱了。”

他原本并不在意让她在梦境中看到关于他自己的事，即便通灵咒的效果更近似于一不平等的窥探，但对于卫清漪，他不怎么在乎这不平等。

只是现在， 他开始发现这不平等的坏。

她会完完整整地记得梦境里发生的一切，而他只残留了一些模糊的印象，只记得她给他留下的依稀的情绪……这还真是不公平。

那边， 度厄散人对着不敢直视她的王铭沉默了好半天， 板着的脸一松动，在门扉上的手也慢慢松开，敞开了门。

她放下手，叹了气， 看不是喜是怒：“我早该想到，你莫名其妙来找我，又迟迟不走，肯定是跟那个混账有关，这些话是他临终前跟你说的吧？这混账，就是到临死了，都非要让人不得安生。”

王铭在她面前本来就恭敬，转达完那些话之后更窘迫了，好像想替师父辩驳又不知怎么辩驳：“师父他、他或许也有他的考虑……”

“得了，这些你不必对我说，你师父是什么德行我早就清楚。”

度厄散人手一挥，阻断了王铭的话，又不容分说：“你在这里等我，别走开。”

说完，度厄散人就转过，径直朝着屋里走回去。

王铭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有尴尬地笔直等着，乔慕青和辛白面面相觑，辛白悄声：“慕青，我们今天是不是不该来的？”

乔慕青暗戳戳瞥了僵立的王铭，又转回：“我估计我们不来的话，王铭更尴尬了……没事，反正最丢脸的是他师父。”

度厄散人让王铭等在门，倒是没等多久，过了片刻，她走来，给了王铭一个储袋。

“拿着吧，这是他存在我这里的，让我给你。”

“对了，他这个人就是没定，存的时候说，他给你上设了个禁制，让我看到禁制解开后再给你，结果后来又反悔，说他既然收了你这个徒弟，就知你早晚会解开，脆叫我见到你就直接给你算了。”

她看着那个略显陈旧的储袋，居然笑了笑：“你师父说他是个懦夫，我看，他只是不会对人说真心话，不是对我，还是对你，他都要靠别人来转达。”

王铭愣愣地接过储袋，脸上一片茫然，望着度厄散人，一阵言又止。

乔慕青也诧异地看着那个被转的储袋，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地，一拍脑袋，四张望，然后奔着卫清漪的方向去了。

卫清漪刚和裴映雪闪在旁边吃了会瓜，就被冲过来的乔慕青抓了个正着。

“哎呀，我才发现我差忘了！”

乔慕青满脸“好险还好想起来了”的表情，一把抓住她，从自己的储袋里掏一样东西她手里。

“这是之意走前让我转给你的，方之荣给了她，她本来想直接给你，但她哥哥太麻烦，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所以就拜托我私下转。我想着你反正跟我们一起，不着急，结果放在上就忘了……”

卫清漪愣了一下，低看去，居然是星罗宗给他们的传送符。

当时星罗宗给了两块，是以防万一还要回去，可实际上只用了一块，剩下的这一块本来还在方之荣手里，没想到方之意留了下来。

这符很珍贵，虽然本就是星罗宗给的，但方之意特意留给了她，至少也算有心了。

乔慕青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之意还说，给你添了太多麻烦，很抱歉，虽然没办法弥补了，但这个应该要给你。哎，我也不是站在谁的一边，不过她确实人好的。”

“这样啊……多谢你了。”

卫清漪看了看传送符，觉暂时也用不上，就顺手揣了储袋。

她对乔慕青的评价完全没有意见：“对啊，之意是好的，只是我不太喜跟她哥哥打。”

“是吧！”乔慕青一听就像是碰到了知音，如捣蒜。

“你都不知，因为方家在我们玄同势力很大，到都有他们，我经常要看到那个方之荣趾气扬地到晃，烦都烦死他了。之意呢，她格倒是很好，但耳太，她哥哥和方家人说什么她多半都听。”

说着，乔慕青撇了撇嘴：“方之荣心可小了，又记仇，最麻烦了，还好他走了，不然我也不想跟他一块。”

卫清漪也表赞同地：“还好他走了。”

不然她就要随时考虑方之荣到底能惹多少麻烦，以及他到底什么时候会被裴映雪理掉。

虽然现在貌似也有同样的风险，方家兄妹貌似本不知他们上留有裴映雪的咒痕，就像个随时会引爆的远程炸弹。

想到咒痕的存在，她就要为方家兄妹的命运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折返的路上，她忍不住悄悄问裴映雪：“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对人下咒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