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内，她呕的黑血会越来越多，不三日，就会彻底昏睡不醒。现在，她就快陷昏迷了。”

方之荣的神里写满了怀疑和不信，他伸手轻轻摇了摇妹妹的肩，连着叫了好几声，想让方之意醒来。

但这回，方之意双闭，气息微弱，真的再也没有回应。

他脸也开始发白，明显慌起来：“怎么会如此……这伤……这伤为什么这么严重，有没有什么办法？”

度厄散人慢慢走回床前，摇叹息：“除非有传说中的慈悲，否则不可能救活。”

此言一，大家都沉默了。

卫清漪和乔慕青对视一，都在对方里看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茫然。

她弱弱发问：“慈悲是什么？”

“一很特殊的，”度厄散人像是不抱什么期望，摇叹息，“它只生长在怨灵盘踞之地，必须要有极的怨气喂养，才能长成，最后开来。”

门开，王铭也跟了来，闻言皱眉：“只有靠怨气才能喂养，那岂不是也属于邪一？”

度厄散人拧着眉，仿佛在沉思回想：“是啊，曾经有个人为了救他的妻，试图喂养过此。据说他暗中屠戮了近百人，将他们的尸尽数堆在一，以阵法困锁，蓄养怨气，可这样重的怨意，也不过刚刚一枚苞而已，还没等成功，他就事败死。”

乔慕青喃喃：“那得要多的怨气才能养成啊……太恐怖了。”

听起来好熟悉，怎么又是关于怨气？

卫清漪忍不住想，她跟这鬼东西打也太多了，要是真想找怨气重的地方，她现在掰着手指都能数好多个。

她摇了摇，赶走脑里的想法：“那这个长什么样啊？”

虽然不抱期待，但见她这么问，度厄散人还是摸一本陈旧的书籍，在里面翻了半天，翻泛黄的一页。

“这何等罕见，我也没有见过实，只是曾经一位大名鼎鼎的医修见过，将它画了来，我幸而在书上读过有关的记载而已。”

卫清漪仔细一看，差惊呆了。

上面的画，不就是她从巢带走的那半朵吗！

她还以为是错了，连忙把书拿过来，左看右看，一都没错。

明明就是裴映雪当时养的！

第104章

但毕竟事关重大， 卫清漪还不敢确定。

她放下书，正要起去找裴映雪，结果一转， 发现他就在她后， 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走路是真没有声音啊。

卫清漪拽了拽他的袖， 压低声：“这是不是……你养的那个？我能拿来吗？”

她一边问， 一边仰起看向裴映雪，略带了征求他认可的意味。

在离开巢的时候， 她收起来了那些没有完全烧净的，当时只是单纯想着纪念，结果就一直没有拿来， 收在她的储袋里。

裴映雪不不慢地抬起手， 微凉的掌心轻轻裹住她拽着袖的手指，语气柔和：“那已经是你的东西， 你想怎么置就怎么置。”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 但动作还是引起了度厄散人的注意，度厄散人转看了过来：“小友难有话要说？”

卫清漪着：“我……好像有……”

话音刚落，几双睛齐刷刷盯住了她。

众目睽睽下，她从储袋里翻了压箱底的半朵和零碎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那些竟然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像刚刚摘下来一样鲜红明艳，隐隐动着若有似无的莹光， 亮丽得不像真实的。

度厄散人目光一凝， 当即伸手接了过去，她把残和书卷上的图样仔细比对了半天，面上渐渐浮起一层惊：“真是传说中的慈悲！你……这是从何得到的？”

方之荣闻言也是一怔，握着妹妹的手， 抬看向卫清漪，中充满了诧异和探究。

“呃，这个，总之就是我机缘巧合下从去过的一个地方发现的……”卫清漪只能糊其辞。

关于巢的分几乎都是秘密，她没办法解释啊。

乔慕青见机很快，一看她的样就上打圆场：“哪里得到的不重要，反正能用就行了，前辈，这真的是你要找的那？”

度厄散人脸上满是惊叹，不住端详着那半朵，神在书页和残间来回打量：“不错，形态、泽，乃至特质，都和书上写的一样，不会有错的。”

本来就只剩下半朵，在她手里来回倒腾，越发显得上就要散开，乔慕青看得小心翼翼：“前、前辈，既然确定是的话，要不直接药吧，既然这么珍贵，别不小心坏了。”

“你怕我失手把它毁坏了？不会的。”

度厄散人掀起瞥了她一，像是有些好笑，随即又神凝重地低看向。

“慈悲虽然难以养大，但只要盛开，就极为韧，看似脆弱，却连刀剑也无法削开，所以通常只能整株炼制成药……但这朵……到底是怎么被毁成了这样？”

对于这个问题，旁观的卫清漪也很想知。

她也没想来裴映雪是怎么养成这个样的。

她甚至都不知这这么珍贵，简直是暴殄天啊。

*

“那些是不是被用魂火烧成那样的？你烧的？”

房门合拢，隔着一屏风，卫清漪一边换衣服，一边悄声问他。

度厄散人说这刀枪不，削都削不开，居然能被破坏成她所见到的样，结合当时看见的灰烬来看，好像只有被魂火烧的这个可能了。

屏风后，裴映雪的影被隐隐的天光勾勒得修长朦胧，他的声音从绢纱后传来，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测：“我失控的时候……也许会一些过度的事。”

这也回答了她很久之前的一个疑问，卫清漪心想，果然是黑人格的。

说到黑人格，她现在更好奇另一个问题，就是他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消失之前，他只说了句“你赢了”，然后那双睛里的暗红就退了回去，本没有给她再追问的机会。

可是什么叫她赢了，到底赢了什么东西啊？

这就像看书的时候，刚好读到某个重要情节，结果却突然没有了下文，让人又纠结又忍不住浮想联翩，猜想下面到底接着什么关键内容。

黑人格到底是故意卖关，还是单纯的不想说？

卫清漪穿好衣服，想来想去还是很好奇。

她酝酿片刻，假装不经意地问：

“对了，如果你失控的时候跟我说了句‘你赢了’，你现在觉得，那可能是什么意思？”

话音轻轻飘过屏风，另一侧，裴映雪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大多数时候，她不会主动提起他失控时的言行，即便问起，也总是带着权衡和戒备，如同在对待一个需要小心规避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