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项，这一虞宛倒看得很准。

不过卫清漪不是在忽悠他，所以回剑格挡的同时，也说得很笃定：“她一直着人面，所以，她说不定就在你见过的真言教徒里面。”

第49章

迷雾重重， 错着嘶吼和金铁撞击的响声。

王铭和乔慕青一人守着一侧，把没有还手之力的辛白护在中间，但活尸本知不到疼痛， 如同， 一波又一波地接连涌上来。

渐渐地， 乔慕青的呼急促起来， 挥鞭的速度也不知不觉下降，不再像起初那么灵。

“这些鬼东西怎么没完没了啊！”

几个邪教徒还没有直接下场， 站在远影里，只有在他们破绽的时候才用术法偷袭，看起来是想先用活尸消耗他们。

“呜——”

然而，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刻， 一尖锐的骨笛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这笛声带有某奇异的力量，竟然穿透了封锁声音的迷雾， 让活尸们动作一滞。

随后， 它们竟然开始动，然后不再受到这几个教徒的控制，想要转奔向笛声飘来的方向。

“是她？”几个真言教徒对视一，似乎知了笛声的由来， 却都面震惊和困惑，“她到底在什么？”

“怎么回事？”

乔慕青也是一愣，疑惑地环顾着突然空旷了的四周。

王铭皱了眉， 看到几名邪教徒跟着活尸退走的方向， 迅速地没了还没有散去的雾气中。

三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压力消失，被挤在中间的辛白才好不容易冒来：“我们也追上去，还是先去找卫姑娘他们？”

“追吧。”乔慕青抹了把脸上的汗， “笛声太古怪了，清漪和裴公肯定也会听到，说不定也被引去了那边。”

王铭，一把抓住了辛白的衣服：“跟我，小心埋伏！”

他们顾不上调息，立刻沿着活尸和邪教徒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里已经通向城主府的，但越是向前，困住他们的雾气反而越来越稀薄，直到最后豁然开阔，死寂中终于逐渐响起了一声音。

是细细的声，由远及近，仿佛有在冒来，又从他们不远淌而过。

“我们是不是到妙华镜了？”

乔慕青意识到什么，拦了一下还要往前追的王铭：“小心！千万要小心，妙华镜比那些活尸还危险，绝对不要直接碰到里面的。”

王铭这才停了下来，放下了辛白的衣领，辛白被抓着飞奔了一路，总算着脖了气。

“慕青，这里就是你们之前说得很夸张的那个镜？”

乔慕青也摸了摸自己的顺气：“不是说得很夸张，这个地方哪怕在整个修仙界里也特别重要。”

甚至连千鉴城这个偌大的城主府，也主要是为了看守妙华镜而设，所以在云雾结界的最，就是藏在心位置的镜。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著名的千之源，即千鉴城中活的源。

据说那是个大的泉，一端连接着著名的妙华镜，另一端则向府外，经过曲折的渠，最终汇千鉴城的网。

那应该就是他们刚才听到的声。

然而，当他们谨慎地往前，靠近那片仙气氤氲的泽边时，前的景象让乔慕青倒一凉气。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

虞宛忽然撤走了。

骨笛声响起的同时，卫清漪和他都同时听到了动静。

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就看到虞宛的脸莫名变得凝重，然后朱弦一收，向着声音遥遥传来的位置退了过去。

卫清漪差没能收回剑光，在地面的青砖上劈一条长长的裂：“他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又不打了？”

本来她还想用文琼的事来消息，结果刚看到虞宛动摇了一，展就被这毫无预兆的骨笛声打断了。

她只好回过，看向乖乖呆在她后的裴映雪。

“话说我好像步了很多，印象里上一次跟虞宛打的时候，惊鸿一直在他的压制下，这回是不是看起来好多了？”

所谓的上一次，其实是宗门大比上原和虞宛的手，在原的记忆里，虞宛确实是比她不少的。

但原是个不甘服输的人，即使知自己没有太大胜算，还是拼死一搏，他用了真正的绝招，这才惜而落败。

裴映雪旁观了一会他们的战，笑瞥了地上的裂隙。

“你的剑其实本就比他快，但没能提早判断他的意图，所以容易反应不及，被他的守势挡住。不过，这些都可以练习，只是迟早的事。”

“说得有理，但这觉好熟悉……”

他这么说话的时候，卫清漪总觉得无端有即视，然后想了起来。

“对哦，之前我和无相鬼对练的时候，你就老是这么指导我来着。”

说起来，还要多亏了巢里的那段日，她才能这么快熟悉原的战斗技能，哪怕后面来了千鉴城，也没有遇到过更难以对付的情况了。

她一边朝他走回去，一边好奇：“这么说的话，你以前是不是练过剑？不然为什么会对剑法这么了解？”

裴映雪挲着手腕上红绳的动作一滞，随即垂下，角依然挂着意味不明的浅笑。

“是啊，但已经很久了。”

他很久很久没有再用过剑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大概也不会再重温这些早已过去的回忆。

卫清漪心中一动，想起当时她问他是不是和仙门有关系的时候，他貌似也是这么回答的。

所以这个很久……是指多久呢？

可惜现在不是一步究的时候，毕竟场合和氛围都不对。

此时此刻，他们周围的城主府再也不是白日里冠冕堂皇的华丽外表，几乎变成了一片鬼蜮。

迷雾覆盖着院，雾中隐隐亮着昏黄的灯火，却在雾气的遮盖下遥远得辨不清方向。虞宛走后，迷阵逐渐散去，周围却萦绕起怪异的嘶吼声，气氛更添了森。

而且雾中现的活尸竟然越来越多，但都是奔着同一个方向——骨笛声断断续续传来的方向。

这些难之前都是藏在城主府里？

想到被分开的乔慕青等人，卫清漪连忙抓住他的手：“我们去里面看看！”

往活尸趋向的方位赶过去，随着雾气渐渐消散，被雾盖住的月光再度现在前，不远飘来的打斗声也越发明显。

同时，一团影从她边横飞去。

卫清漪下意识松开了裴映雪，伸手去捞，拽住了那团影的……衣领？

“卫姑娘？”影被她惊险地拎了回来，看清脸的同时松了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拍飞了。”

没想到，这个被捞回来的对象居然是辛白。

辛白好不容易站稳，拍了拍自己的，对着她激涕零：“还好你来得及时，简直是救我于火之中啊。”

但卫清漪也很惊讶：“你上不是了王铭给的符箓吗？”

上次他们遇到邪教徒的时候，她看那个符箓还好用的，就算王铭和乔慕青偶尔没来得及保护他，有这个护符，应该也不至于事吧。

其实今夜这么危险的潜，本来不应该带上辛白的。只是由于接连的袭击和血迹事件，王铭认为把他留在客栈也未必安全，最终决定无论如何还是一起行动。

“对啊，你是不知。”辛白苦着脸给她解释了原委。

符箓的防御能力是很好没错，但效果类似于铁布衫，所以辛白虽然没被活尸一爪抓死，却一直在被拍来拍去，本控制不住自己的。

况且这个符箓其实只能扛攻，扛不了法攻，还好场上没什么人注意他，只有活尸在无差别胡攻击。

卫清漪听完，关怀地拍拍他的背：“你确实太不容易了。”

后铃铛忽然颤了一声，裴映雪看了被她松开的手，视线落在她拍着辛白的位置上。

辛白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换了个话题，指着前方。

“对了，卫姑娘，裴公，你们看那边……慕青说的千之源……”

卫清漪看向他指的方向，不由得停住了。

穿过缭绕的云雾后，所谓的城中活源，被称为千之源的仙泉，现在一览无余地暴在他们的视野里。

那泉在向外汩汩冒着，原本应该澄澈见底，莹然尘，此时却染上了一层黑气。

那是重到已经可辨的怨气。

因为在更的底，已经沉着数不清的尸，不知浸泡了多久。

这些尸已经发白胀，却大上还保留着本来的面目，泛着发黑的青，毫无疑问，它们全都是怨念极重的活尸。

“清漪！裴公！”

乔慕青终于突破了活尸的围堵，和王铭一起艰难地来到了他们边汇合。

她一边着气，一边指着那泉：“我的天，刚刚吓死我了，你和王铭之前不是还在讨论为什么城里没见到太多活尸吗？敢情都被扔在这里了！”

王铭接着沉声：“我方才观察过，这些活尸几乎都是被杀而死，生前仇怨极，死后怨念不散，已经完全渗了里，怪不得千鉴城的会存在怨气。并且，如果祸源在此，那么整座城的恐怕都被污染了。”

卫清漪完全没有想到，喃喃：“居然是这样……”

所以此前他们想不通的很多问题，包括真言教徒明明制造了大量活尸，却没有用这些邪来酿成更多血案的疑，到这里终于迎刃而解了。

原因就在于，他们的目的本不是造成城中民众的直接伤亡，而是污染千之源！

只是，这件事的确和真言教以往的作风太迥异了。

这些教徒的理念向来是制造最烈直接的恐惧和破坏，所以他们一时没有想到，真相居然要归结到隐藏得最的源上。

沉思间，王铭蓦然：“闪开！”

声的同时，他也一剑鞘倒了从背后扑过来的活尸。

卫清漪刚握住剑柄，乔慕青却对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太张。

“没事，王铭是顺手打倒一个，这些活尸的目标不是我们。本来我到这里后，看到这么多活尸吓了一，还以为情况要糟，结果发现它们的攻击对象全都变了。”

顺着乔慕青的指向，她看见了真正被活尸困住的人影。

竟然是……虞宛？

那袭翠的衣衫在一大群活尸的围困中，但姿尚且从容，剑光如琴弦轻拨，不断击退朝他扑上去的活尸。

但于骨笛的召唤下，涌来的活尸实在太多了，他的影被淹在其中，如同波涛中起伏不定的一叶扁舟。

卫清漪看清楚那边的状况，不由得有些迟疑：“他怎么就一个人？”

刚才一个人来对付她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还算是势均力敌，但现在这么多活尸，就算虞宛比她一，也未见得能应对得过来。

而且既然他们今夜的潜已经被发现了，在明知有人要针对他的情况下，难不更应该想办法调集所有人手来保护自己吗？

“不知。”乔慕青摇，“我们追着邪教徒过来的，本以为他们和城主应该是一伙的，可是到了这里，那几个人却突然都消失了……咦？”

话音刚落，在月光照的影中，就现了几个裹在黑袍里的人。

其中为首的那个长相十分凶戾，脸上有刀疤，疤痕从太划到耳，形容狰狞，也是和他们过手后逃走的邪教徒。

一看见这张脸，王铭就神情大变，不再冷静，他神中夹杂着愤怒与仇恨，断然低喝一声：“是你！”

剑鸣铿锵，他毫不犹豫地剑鞘，又和上次一样，不不顾地冲了上去。

“王铭，你还来！你气死我了！”

乔慕青气急败坏地大叫着，但还是诚实地跟了上去，守住他背后的薄弱。

卫清漪正想去帮忙，但从刚才起就时断时续的骨笛再次响了起来，这回还伴随着几个邪教徒频率一致的摇铃。